“至于是否能为我破例还有利用这张证书来换取收入。”她认真的看着他们说,“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并不打算用这样一张证书来获取金钱。”
“我的目的,是想为那些无助的女人争取一些说话的机会。”
“或者说,只是为了那位老太太,她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四十二年都没有让法庭同意重审她的案件。”
司乡非常同情西诺斯,也有些愤怒,“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四十二年,她大半生都活在那份不公平里面,她并不是恨那个口出恶言的法官,她知道那是大环境造成的。”
“而这四十二年里,她请过很多律师,那些政府职员里,没有人愿意为这份不公平去伸张正义。”
“甚至有些律师被嘲讽应该回家去带孩子,就如同当年那位法官嘲讽叫嚣‘除非律法界有女人做了法官,女人才配要求与男人同等的法律尊严。’”
“所以我想为她要来这份公平。”
“你打算怎么做?”他们问。
司乡:“再次起诉,直接以刑事案件的性质起诉,那是婚姻外壳下披着通奸罪名陷害实施的谋财害命的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受追诉时效限制小很多。”
“如果政府不肯重审,那就起诉当地政府。”
司乡说话有些过于大胆,“如果政府还是不肯受理,那就迁出该州,在其他州起诉当地政府。”
对面几个有些目瞪口呆。
“你胆子很大。”
“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不是么。”司乡笑了笑,“美国是一个勇敢的国家,不然也无法摆脱英国人成为独立的国家。”
“想过勇敢的后果吗?”
司乡当然想过,“那位老太太请过的律师里,有相当的一部分是因为被威胁退出的,所以我一定得勇敢些,不然她只怕这辈子伸不了冤。”
“至于代价和后果。”
司乡说:“往严重的方向想过,比如取消学籍,比如没收财产,再严重些的,遣返回国,无声的死在阴沟里。”
“不怕吗?”
“有些怕,但是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了。”司乡故作轻松的说,“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不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危险才这样说。”
“你经历过的最危险的事情是什么?”
司乡:“子弹擦着我的身体过去,只差一点,我就死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止一次。”
“那如果不成功呢?”
“不要紧,我来了就是成功了。”
哪怕她拿不下律师证书,但是她至少挑战了她自己。
司乡那双清清亮亮的眼睛里有光在闪,“我不是不战而退的人。”
比起当时在沈家和上海巡捕房里的绝境,她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司乡进这里的时候就和她自己说,不就是拿不到一个证书么,又不会少一块肉,不会对生活有太大的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