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接着说:“也尽量不要加入三民会,过些年也容易被骂。”
“好。”谈夜声仍旧是答应,“还有没有?”
司乡想了一下,“如果有机会,拍一张沈之寿的短发照给我。”
“好。”谈夜声不问为什么,“你还是讨厌沈家人的吧。”
司乡嗯了一声,“我其实不讨厌沈老爷两口子和范瑞雪两口子,沈二少和沈四小姐也还好。”
说白了,她只是讨厌一心想弄死她的那三个。
“知道了。”谈夜声一一记下来,“你陪我聊一会儿吧,下次我们要说话只怕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司乡嗯了一声,有些感慨:“我现在有些可惜我不是个男人了。”
要是个男人,跟他和小君做朋友还是件挺不错的事。
“我也挺可惜的。”谈夜声讲,“不过有时候也庆幸你不是个男人的。”
“别误会。”
谈夜声接着说:“人的审美不会轻易改变,我不太能接受我喜欢男人。”
“哈哈哈。”司乡一下子笑起来,“嗯,你是个正常喜好的人,你不搞分桃断袖。”
谈夜声也笑,“对,我不搞,所以我爹那时候挺担心的,怕我做梁山泊,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愿意直接让我带你出来。”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司乡如今才知,“难怪你身上没钱。”
“嗯,你不要怪我爹,他是怕我做出糊涂事。”谈夜声时隔数年才提到这件事,“君老板也是这样担心。”
司乡笑了两声,“其实对小君也是这个担心。”
这下轮到谈夜声笑了。
两个人好像回到国内的时候,司乡是个男孩子,谈夜声总让是男孩的小司叫哥,一直罩着他。
笑过一阵,司乡说了句:“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
如今她已经是二十多岁的女青年了,再不是十几岁时候的天真。
“谈夜声。”司乡叹息一声,“我们都二十一岁了。”
十几岁时候的,她虽然经历了生死艰难,但总还是少年心性的,所以哪怕她从鬼门关上逃出来,她也还能有心态交朋友。
现在二十一了,岁数也不大,只是她好像现在不太愿意跟人来往了。
来这里这么几年,还真是跟小谈来往得最多。
司乡想着想着说了一句,“你成家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随个大大的红包。”
那头没吱声儿。
过了一会儿,谈夜声说了句好,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司乡把挂断的电话放回去,坐着想些事情。
一个回国的小谈,怕是很快就要成家了。
成家的小谈,怕是不要跟旧时的女性朋友来往了。
筵席终要散,友谊存与不存都看他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