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大家都是父母养的,谁还没点正义感了。
病房门关上,司乡看着床上的小孩,安慰起来,“放心,没事,你那无赖爹带不走你的。”
李桃花在一边说:“要不然我去警局吧,你在这里守着,叫那位叶先生陪你待一会儿。”
“不用,你就在这里,万一再有事,你力气大些。”司乡抓紧交代起来,“明天白天我会叫其他人来守着的,你回鑫顺源去,小谈公子出来了。”
李桃花很是欣喜:“出来了?”又想起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说,“那等明天你叫的人来了我再走,你快去吧,千万小心些。”
“好,我走了。”司乡看了看床上坐着的小孩,叹了口气,出去了。
李桃花听着外面的人都散了,把门重新关好,从里面锁上,冲小麦讲,“你睡吧,我守着你呢。”
“大叔,你们为什么帮我?”小麦突然问了一句,“那个姐姐真的没事吗?”
李桃花:“我是她叫来的,她帮你是因为她是个好人。”又讲,“应该没事,她是国外回来的律师,又有些厉害的朋友,轻易不会有事的。”
想了想,又讲:“她要是有事,那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帮你了。”
小麦坐在病床上,低头想了一阵,说了一句,“我爹那样的人,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治得了他。”
“你不要想那么多了。”李桃花安慰道,“你听小司的就是了,她不会害你的。”
小麦抬头:“我好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出院。”
“胡说八道什么。”李桃花赶忙拦着他,“小司钱都付了,你出院钱也是不退的。”
又说:“你现在出去了,你吃什么喝什么?你爹再打死你你怎么办?你还挂着营养针呢,你现在的情况可挨不了你爹几下。”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问题。
小麦头又低下去,是啊,他出去了吃什么喝什么呢?再被打死,怕是没有人来救他了。
小孩一时茫然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么复杂的情况。
正发愁的时候,有人敲门。
李桃花一惊,过去开了门,见着刚才跟着小司来的人,松了口气,“你没走吗?”
“没有,小司不放心,我先过来陪着你们。”
谈夜霖走进去,“我怎么觉得你面善?”
“啊,是有些面善。”李桃花也觉得好像见过这个人,“我叫李桃花,湖南人,你怎么称呼?”
谈夜霖:“你是在鑫顺源做事的,我在工人名册上看到过你的名字。”他说,“我叫谈夜霖,你们小谈老板是我堂弟。前几日我跟着小周去店里发第一批的遣散费远远的看到一眼。”
这样一说都不算得外人了。
李桃花听是东家的亲戚,忙拿了椅子过来给他坐,又要去倒热水。
谈夜霖叫住手忙脚乱的人,“不用麻烦,你和我说说这里是什么情况?好好的那人怎么连自己亲儿子都打?这是失手,还是?”
“唉,哪里是失手,就是自己没用拿孩子出气。”李桃花骂骂咧咧的给他拿了根香蕉,“你吃点儿吧,小麦也吃一个吧。”
李桃花自己也拿着一个吃,“那狗男人听说把老婆典出去了,典了差不多十年了好像,全靠这孩子帮着村里的人干些杂活换些粮食过活,典身银一到手就拿去抽大烟了,不然就是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