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几十岁的人了,哪里能随便愿意去得罪村里的大户人家。
尤其那大户每年还有富贵的亲戚上门送礼的。
韩老大坐不住,劝道:“爹,得罪了梅家,只是叫他们口头上骂两句,而且这典妻要是告得成功,也就是一个梅老婆子骂罢了,这里到底姓韩的,咱们还怕她不成?”
“你懂个什么,你老子我这把岁数了,哪里会怕被人骂两句。”
韩老太婆:“你是怕他们家城里亲戚?”
“嗯。”
“可是爹,你要是不站他们那头,我们村里就没生计了。”韩老大挠着头发,“到时候你们要被骂死的。”
正是这个道理。
做了这个证人,只是被梅家一家人骂。
不做这个证人,全村少了条挣钱的路子,要被全村人骂。
他们家到底怎么选的没有人知道。
不过叶寿香那一趟真是没有白走,到下午他带着三四个人寻到在田里跟乡亲说话的司乡两人,叫他们可以走了。
司乡大喜过望,见那四个长工紧紧跟着,知道事成了,也不再耽误时间,立刻上了田埂。
“他们同意了。”叶寿香不用等人问就说了,“现在可以跟我们走,时间不算早了,我们先走吧,回城里去吃晚饭。”
司乡目光看过那四个长工,点点头,跟着往村口走去。
“不用再去韩村长家了?”林辞云边走边问。
司乡只管往前走,“不必再去了,他估计顾忌着梅家的势力呢。”
叶寿香跟着说:“我已经将梅家所犯的事情尽数告知了,他们要是想商量,这时节也该商量清楚了。”
若是开口即允,那就是雪中送炭的相助之情。
此时已经有了证人了,他们再来就是锦上添花,虽然有了更好,但却不是必须的。
是以叶寿香笑了两声,把带来的香烟掏出来,看看没剩下多少了,问林辞云,“林兄有烟没有?借几支抽抽。”
“好啊。”林辞云拿出烟分了,自己也点了一支,在香烟升起的时候看了看四周,说了一句,“希望过后不会再来这里了。”
叶寿香笑笑:“那也不一定,不过只希望不会再因为这样的事情来了。”
一行七人说着话就往村外去。
那四个长工抽着烟,目光在空中对了对,不发一言,只管默默跟着。
四个成年人脚下极快,很快出了村。
叶寿香借来的汽车便停在村口。
“大家挤一挤。”叶寿香讲,“林兄得劳烦你跟着他们挤在后面了。”
林辞云不介意,笑:“无妨,我有时下乡没车全靠走呢。”
几人上车之间,后头有人追来。
“司小姐,等一等。”
司乡听着叫,转头看去,韩老大带着两个男人正往这边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