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骆少平走掉,其他人重回旅店休息。
司乡一直记着唐照水神情变化,此时回到了自己房间,也不再藏着,直接问了,“唐小姐跟这位骆少东家认识?”
“他家也是做皮货的,不过跟我家不太一样。”唐照水耐心解释起来。
唐家是做皮货的,做得却不大,早年间是自己去山里收了货来再交给大些的商人的,从中赚个辛苦钱。
后来几十年两代人下来倒是攒了些家底,偏偏上一代又因为有个叔叔读书极厉害又耗去不少。
到唐照水出嫁时,他父亲又把嫁妆给的格外厚,所以一圈下来也就不剩下什么家底了,不过靠着往日存银度日。
马家也差不多,早年也跟唐父一样是自己进山去收来出手。
而骆家不一样。
“我父亲只剩我一个女儿,我叔父家的几个兄弟姐妹也不会再回北边来,所以我父亲便将一心扶持姓马的。”
唐照水讲起往事难免有些心酸,“骆家是背靠包家的,就是如今马家人正想攀亲的包家。他母亲是包老板的亲妹妹,虽然只是庶妹,但跟嫡系关系不差,所以骆家靠着包家的关系生意稳定,至少比我家和马家厚实多了。”
这就难怪姓马的要去想方设法的跟包家攀亲戚了。
唐照水苦笑出声:“我幼时也跟我爹在铺子里待着的,也见过几个同行,骆少平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包家规矩大些,我倒是没有见过那位包三小姐,只偶然见过包家大少爷,但也没说过话。”
难怪这两人对人都不自在。
想来是都知道包家小姐在跟唐照水那个不太好的丈夫私下议论亲事了。
还真是跟她们想的差不多。
骆少平离了这边,家也不回,径直往包家寻他那舅舅,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直接就冲进去了。
“少平少爷,你不能闯啊,老爷太太在里头呢。”佣人拦也拦不住,只急得叫起来,“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啊,规矩都不要了。”
“让他进来。”里头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出来,“小红你去忙吧。”
佣人哎了一声,退开去守着,由得人进去。
“舅舅,大事不妙。”骆少平脚已经跨进了门槛,“那个姓马的简直不干人事,他那老婆根本没死。”
包飞鹰正在抽烟,冲他招招手,又示意其他佣人退出去。
“舅舅,真的,你相信我,我今天看到马家的少奶奶了,我绝不会认错,当真是以前唐师傅那女儿。”
骆少平只以为他舅舅不信,人都急了,“你信我啊,不然你叫个人去看,就在赵氏安旅店,现在叫人去,人肯定还在。”
“好了好了,你这孩子不要急坏了。”包太太笑着给他倒了杯茶,“你舅舅已经知道这事了。”
包飞鹰此时才笑出声:“你从望江楼出去的时候我见着你了,你追在那上海来的姑娘屁股后头呢,我叫你都没听见。”
呃,骆少平有些泄气,没想到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在人家这里早就知道了。
“不过你还是有心了。”包飞鹰扔了一支烟给他,“那人当真是唐师傅的女儿?”
骆少平:“一定不会看错,当年我爹和唐师傅也是一起出去做过生意的,他家铺子我也去过。”
“哦,那看来那姓马的着实是在骗我们家了。”包飞鹰心中早已经有了数了。
骆少平:“那马家竟然想骗婚,等我明天去他铺子里闹一场。”
“你把这事告诉你表妹,问问她想怎么样做。”
包飞鹰一句话把人打发出去。
“你就忍了这口气?”包太太有些不忿,“满意是我们最小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