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织出一张温柔的网。喵千岁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侍女将那匹淡紫色的云锦展开,绸缎上的蝴蝶暗纹在光线下流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出。
“这料子真好,”侍女忍不住赞叹,“绣上金线,定能让蝴蝶像活过来一样。”
喵千岁笑着点头,指尖拂过冰凉的绸缎。她能感觉到布料里蕴含的细腻纹理,像藏着市集夜晚的微风与灯火。“就按你说的做,绣得灵动些就好。”
等待新裙的日子里,她时常和艾瑞克在城堡里散步。有时穿着那件水绿色的棉麻裙,腕间的铃铛随着脚步轻响;有时换上鹅黄色的蝶影裙,去花田看旋律花是否又绽开了新的花苞。
艾瑞克总会陪着她,手里要么拿着一本童话书,要么提着一篮刚摘的浆果。他看她的眼神,总像带着融化的阳光,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三日后,新裙终于做好了。
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裙子展开,淡紫色的云锦在晨光中泛着柔光,上面用金线绣满了蝴蝶,有的振翅欲飞,有的停在花枝上,有的则两两相依,每一只都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从绸缎里挣脱了束缚。裙摆很长,拖在地上像流淌的紫河,领口处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与她颈间的月光石项链相映成趣。
“太漂亮了……”喵千岁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有些失神。紫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金线蝴蝶在光线下闪烁,走动时,裙摆扬起,蝴蝶仿佛真的在她周身飞舞。
“果然很适合你。”艾瑞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手里捧着一束紫色的薰衣草,花束用银色的丝带系着,与她的新裙恰好呼应。
喵千岁转身,紫裙在她动作间划出优美的弧线,金线蝴蝶仿佛活了过来,在裙上流转。“你觉得好看吗?”
“不止好看,”艾瑞克走上前,将薰衣草递给她,“像把整个春天的浪漫都穿在了身上。”
他的话语总是这样动人,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喵千岁接过花束,指尖轻触花瓣,薰衣草瞬间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还带着淡淡的光晕。“送给你。”她从中抽出一朵,别在他的衣襟上。
紫色的薰衣草与他白色的衬衫相映,格外雅致。艾瑞克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好好保存的。”
两人来到城堡的花园,坐在紫藤花架下。紫色的花瓣落在喵千岁的裙摆上,与金线蝴蝶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蝶。
“其实,”艾瑞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不是这个王国的王子。”
喵千岁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我是邻国的使者,”艾瑞克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带着一丝怅然,“来这里是为了商议和平盟约。只是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想再用‘使者’的身份面对你,便谎称了王子的身份。”
他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着她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