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褪去后的几日,天气愈发晴暖。庭院角落的晚樱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堆云叠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下了场温柔的花雨。
喵千岁依旧穿着那件豆绿色的连衣裙,正坐在樱花树下的石凳上,看花瓣落在膝头的书页上。豆绿色的裙摆在落花的映衬下,像春日里最鲜活的底色,粉白的花瓣沾在裙摆的褶皱里,与之前留下的浅淡痕迹相融,竟有种层层叠叠的温柔。
“在看什么?”艾瑞克从身后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白瓷盘,里面放着刚做好的樱花大福,粉白的糯米团上印着淡淡的花痕,“厨房新做的,用今年的第一拨晚樱酿的馅。”
喵千岁抬头,花瓣恰好落在她的发间。艾瑞克伸手替她取下,指尖拂过她的鬓角,带来一阵微痒的暖意。“在看樱花怎么落得这么慢,像舍不得离开树枝似的。”
“它们是舍不得离开你。”艾瑞克将瓷盘放在石桌上,拿起一个樱花大福递给她,“你看,都落在你裙子上了。”
豆绿色的裙摆上,粉白的花瓣确实沾了不少,风一吹便轻轻颤动,像停了群怯生生的蝶。喵千岁咬了口大福,清甜的豆沙混着樱花的微涩在舌尖化开,像把整个春天的味道都吃进了嘴里。
“好吃吗?”艾瑞克看着她沾了点糯米粉的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嗯!”喵千岁点头,又拿起一个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两人并肩坐在樱花树下,分享着樱花大福,看着花瓣一片片落下。偶尔有风吹过,花瓣便乘着风扑向他们,有的落在艾瑞克的肩头,有的粘在喵千岁的裙摆上,仿佛在为这安静的时光添上温柔的注脚。
“等樱花开尽,就要到摘青梅的时节了。”艾瑞克拂去落在她裙摆上的一片厚瓣,“后山的青梅林,每年这个时候都结满了青果,酸得人皱眉,却最适合酿酒。”
“那我们去摘青梅好不好?”喵千岁眼睛亮晶晶的,豆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花瓣从裙上滑落,像被惊动的蝶,“还要穿这件裙子去,绿色和青梅肯定很配。”
“好啊。”艾瑞克笑着点头,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不过青梅很酸,你可别像上次吃柠檬似的,酸得直跺脚。”
喵千岁嗔了他一眼,伸手去够头顶的樱花枝。豆绿色的裙摆被她拽得微微上提,露出纤细的脚踝,沾在裙角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忽然心念一动,让离得最近的一枝樱花微微垂下,方便她够到。
“你看,它听话吧?”她摘下一朵半开的樱花,别在艾瑞克的衣襟上,粉白的花与他的浅灰衬衫相映,格外雅致。
艾瑞克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花,又看了看她发间的落瓣,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只有樱花落肩、甜食在手、身边有她,像一杯温吞的茶,却在唇齿间留下绵长的香。
夕阳将天空染成淡粉色,与地上的落樱连成一片。艾瑞克牵着喵千岁往回走,豆绿色的裙摆扫过满地花瓣,像在收集春天的碎片。裙摆上的樱花被体温烘得半干,留下淡淡的粉痕,与之前的青痕、水迹交织,像幅被时光晕染的画。
“这件裙子,快成百宝袋了。”喵千岁低头看着裙摆上的痕迹,笑着说。
“是时光的印记。”艾瑞克握紧她的手,“每一道痕,都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喵千岁的心轻轻一颤,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爱,从来都不在华服美裳里,而在这落满樱花的裙摆上,在指尖相触的温度里,在岁岁年年的陪伴中。而这件普通的豆绿色连衣裙,会继续带着这些温柔的印记,陪他们走过青梅泛黄、夏荷满塘,走过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