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尊重。”艾丽莎说，“得到信任，得到……同伴。这些是你永远不会给我们的。”
“幼稚。”
“也许是幼稚。”维克多笑了，“但我们乐意。”
他和艾丽莎对视一眼，同时发动攻击。
但目标不是幻象父亲，而是角斗场的墙壁——他们打碎了幻象的根基。
第五、第六个碎片。
安瑟尔的试炼最复杂。
他站在那个深海实验室里，看着培养槽中的弟弟。
安瑟姆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了：“哥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安瑟姆……”安瑟尔声音颤抖。
“放我出去，哥哥。”安瑟姆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回家。我答应你，我会改过自新，我们再像小时候一样，好吗？”
很诱人。
但安瑟尔看到了弟弟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黑色——那是蚀魂之种的控制痕迹。
“你不是安瑟姆。”他说，“真正的安瑟姆，不会这么平静。他被痛苦折磨了五年，已经……”
“已经疯了？”幻象安瑟姆歪头，“也许吧。但你不也疯了吗？为了救我，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来评判的。”
“那谁来评判？”幻象安瑟姆突然激动，“我们的父母？他们死了！族人？他们把你当叛徒！你什么都没有了，哥哥！除了我，你什么都没有！”
安瑟尔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我还有责任。对这个世界，对那些被改造成伪变量的人，对……信任我的同伴。”
他走到培养槽前，把手按在玻璃上。
“安瑟姆，我会救你。但不是在这里，不是用这种虚假的方式。我会找到真正的净化方法，让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在那之前……”
他后退一步。
“好好睡吧，弟弟。等我回来。”
培养槽里的幻象发出尖叫，化作黑烟消散。
第七个碎片。
纯白空间重新出现。
七个人站在一起，每人手中都握着一块钥匙碎片。
碎片自动飞起，在空中拼接，合而为一。
一把完整的、青铜色的钥匙，落入林琅手中。
“恭喜你们。”守护者的声音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欣慰，“你们战胜了自己的心魔。钥匙是你们的了。”
塔楼的灯全部亮起。
幻象彻底消失，他们回到了真实的中控室。
那是一个充满屏幕和操作台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基座，上面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水晶——那应该就是船坞的核心控制单元。
林琅走到基座前，将钥匙插入一个凹槽。
咔嚓。
蓝色水晶亮起，投射出全息影像：整艘深潜舰的结构图、系统状态、待完成事项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