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矿区彻底沉寂下来,只有救援点的几盏探照灯还亮着,国兴稀土的巡逻队每隔半小时绕矿区一圈,路线固定且规律。
便衣小组身着深色作战服,背着便携式辐射检测仪、夜视仪和取样工具,借着夜色掩护,从山坳里的隐蔽入口潜入。
入口经白天的悄悄清理,已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王教授特意标注了避开松动岩层的路线,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风险。
巷道内漆黑一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脚下布满碎石,稍不留意就会发出声响。
小组长赵峰手持夜视仪走在最前面,身后队员依次跟上,每人都踩着前一人的脚印前进,动作轻盈如猫,全程无半点声响。
便携式辐射检测仪的屏幕微微发亮,数值稳定在0.8左右,属于正常范围,与王教授的预判一致——废料核心区还在巷道深处。
巡逻队的脚步声从巷道上方的地面传来时,小组立刻贴紧岩壁,屏住呼吸。
赵峰示意队员关闭检测仪屏幕,借着微弱的岩壁反光观察动静,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才重新启动设备,继续深入。
这条巷道废弃多年,两侧岩壁布满裂痕,多处可见早年采矿留下的痕迹,可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环境越不对劲。
走到距离入口约八百米处,原本狭窄的巷道突然拓宽,岩壁被人用新的钢筋水泥加固过,水泥痕迹还未完全干透,显然是近期才施工的。
“队长,你看这里。”
一名队员蹲下身,指着地面的痕迹:“有车轮印,应该是小型运输车留下的,说明最近有人频繁进出。”
赵峰点头,示意队员提高警惕,辐射检测仪的数值也开始缓慢攀升,从0.8跳到2.3,再到3.7,空气中的尘土味里,渐渐夹杂了一丝淡淡的金属味。
继续往前推进两百米,巷道尽头被一道临时砖墙封堵,可墙根处有明显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光线。
赵峰示意队员分散警戒,自己则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
墙后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石室,地面散落着十几个破碎的金属容器,容器表面包裹着铅层,正是用来存放放射性物质的专用铅封容器,碎片上还印着国兴稀土的内部标识——一串与矿脉图上批次代码一致的数字。
“辐射数值飙升!”
负责监测的队员压低声音提醒,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已跳到6.2,远超安全范围(正常环境辐射值≤0.5)。
“队长,这里就是图纸标注的核心废料区,铅封容器破损,辐射已经泄露了。”
赵峰皱眉,目光扫过石室角落,那里堆放着几袋未开封的水泥和几根钢筋,显然是对方原本想彻底封堵这里,却因矿难和调查仓促中断。
他示意队员快速取样,用专用密封袋收集了容器碎片和沾染尘土的土壤样本,同时用夜视相机拍下现场照片和视频。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分钟,期间检测仪的数值还在缓慢上升,队员们虽戴着简易防辐射面罩,也能感觉到喉咙发紧、头晕目眩——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不出半小时就会出现明显中毒症状。
“撤!”赵峰当机立断,带着队员沿原路返回。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加固巷道时,远处突然传来手电筒的光束和说话声——是国兴稀土的夜班巡逻队,比原定路线提前了十分钟。
赵峰立刻示意队员躲进旁边的岔道,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两名巡逻队员拿着手电筒走过,其中一人还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