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
冯渊慢条斯理地系着腰间的玉带,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上带着薄薄的茧。
“爷……”
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呢喃,带着几分未散的情欲。
冯渊没有回头,只是随手扯过一件大氅披在肩上,遮住了那身精壮的肌肉。
“睡你的。”
门外,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内的旖旎。
猴三早已候在廊下,见冯渊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爷,薛家那位蝌二爷来了,在偏厅候着呢。”
冯渊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
“让他等着。”
他迈步走进风雪中,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
燕王府,偏厅。
薛蝌已经在那里站了半个时辰。
这偏厅没烧地龙,四处透风,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
他不敢坐,也不敢走动,就那么垂手站着,冻得鼻尖发红,双腿早已僵硬得失去了知觉。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薛蝌浑身一激灵,连忙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草民薛蝌,叩见王爷。”
冯渊大步走上主位,撩起衣摆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轻轻撇去浮沫。
“起来说话。”
薛蝌这才敢爬起来,却依旧躬着身子,不敢直视上位者的眼睛。
“薛家如今,是你做主了?”
冯渊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薛蝌连忙拱手:“托王爷的鸿福,族中长老们虽然有些微词,但看着……看着王府的面子,都不敢造次。如今账房的钥匙和对牌,都在草民手里。”
“嗯。”
冯渊抿了一口茶,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感觉如何?”
薛蝌身子一颤,脸上露出一抹既敬畏又亢奋的神色。
“草民……草民惶恐。若无王爷提携,薛蝌不过是薛家的一条看门狗,哪有今日的风光。王爷的大恩大德,草民万死难报!”
“行了,这种废话留着以后说。”
冯渊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你那个好堂兄,薛蟠,如今怎么样了?”
提到薛蟠,薛蝌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回王爷,薛蟠如今已是丧家之犬。自从草民接管了家业,便断了他以前那些荒唐的开销。他几次三番来闹,都被家丁挡了回去。如今……如今他斗不过草民,只能整日里在外头买醉,听说连以前那些狐朋狗友都躲着他走。”
“还买醉?”
冯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看来,他过得还算滋润。”
薛蝌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却正对上冯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记得,当初这位薛大爷可是威风得很。”
冯渊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飘飞的大雪,“本王这人,记性好,心眼小。看着他还能喝酒吃肉,本王这心里,就不太痛快。”
他忽然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许久没动手了,这手,竟有些痒。”
“王爷千金之躯,何必脏了手。”
薛蝌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种粗活,交给草民去办就是!”
冯渊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
“外面太冷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本王懒得动弹。既是你的一片心,那便你去吧。”
“是!草民明白!”
薛蝌虽然疑惑这薛蟠犯的事不至于吧,却还是重重地磕了个头,“草民定让那薛蟠,悔后悔当初挡了王爷的道。”
“去吧。”
冯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别让本王失望。”
……
薛蝌走出燕王府大门。
“来人。”
薛蝌招了招手。
几个早已候在府外的长随立刻围了上来。
“去查查,薛蟠那个废物,现在在哪儿挺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