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踏过吊桥的瞬间,姜浩便被凉州城的磅礴气象震住了。
与高木城的边陲萧瑟不同,这座雄城的城墙是用青黑色的墨玉岩砌成,高达十五丈!
墙面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旧痕,那是数百年战火留下的印记。
城墙顶端每隔三丈便立着一名银甲士兵,手持长戟,目光如鹰,腰间悬挂的“凉”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城外南北两大营,各十万精兵,北大营由我祖父执掌,南大营则归州牧府调度。”
吕清漪勒住马缰,指着城外东西两侧连绵的营帐。
“那些黑色帐篷是飞熊军的驻地,我祖父的嫡系,一共五万,每一个都是能在戈壁里与蛮族死战的悍卒。”
姜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营帐连绵数十里。
黑色的“吕”字大旗与赤色的“凉”字军旗在风中交相辉映,隐约能听到营中传来的呐喊声,那是士兵在操练。
二十万重兵拱卫凉州城,这等阵仗,才配得上一州中心的地位。
城门处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
商队的骆驼背着沉甸甸的货物,西域商人的胡琴声混着中原小贩的叫卖声,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守城士兵检查极为严格,却并不刁难百姓,看到吕清漪时,为首的校尉还特意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外城多是商户和寻常百姓,内城才是凉州的核心。”
吕清漪说着,拍了拍蛟鳞马的脖颈。
“城里禁纵马疾驰,我们慢慢骑行,也好让你看看凉州城的风光。”
两匹神驹似乎也感受到了城内的繁华,步伐放缓,踏着青石板路前行。
外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兵器铺、酒楼茶馆应有尽有。
姜浩看到一家“万宝阁”的分号,规模比丰柳城的大了数倍,比麟山城的规模还大上几分。
门口的伙计正热情地招待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显然生意兴隆。
“前面是西市,凉州最大的交易市场,蛮族的毛皮、西域的玉石都能买到。”
吕清漪指着前方喧闹的区域。
“等忙完祖父的寿宴,我带你过来转转,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姜浩点头应下,目光却被街角的一座碑亭吸引。
碑上刻着“忠魂”二字,笔力苍劲,下方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那是历年戍边战死的将士名录!
几名老卒正跪在碑前擦拭碑石,动作虔诚,看到过往的行人,眼中满是沧桑。
“凉州地处边境,常年与蛮族交战,每年都有无数人埋骨沙场。”
吕清漪的语气沉了下来,话语中有一丝追忆。
“我祖父年轻的时候,也曾在戈壁里断粮三月有余,靠着啃树皮和喝雪水,硬生生守住了雁门关。”
穿过外城的拱形城门,内城的景象骤然不同。
街道拓宽了一倍,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两侧的建筑多是飞檐斗拱的府邸,朱红大门上挂着烫金匾额,门口立着石狮子,气派非凡。
行人也多是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或腰佩官印的官员,神色倨傲,与外城的百姓截然不同。
“那是州牧府。”
吕清漪指向左侧一座宏伟的府邸,门口挂着“凉州牧府”的匾额,门口侍卫都有七品修为,气势凛然。
“州牧张大人虽是文官出身,却颇懂军务,一身修为也堪破宗师,与我祖父关系还算融洽。”
而在州牧府斜对面,是一座更为奢华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