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开京东城墙。
高丽禁军如潮水般涌过护城河。他们没有呐喊,没有鼓噪,只有整齐沉重的脚步踏地声,哐,哐,哐,如催命鼓点。
这些兵与之前的不同:全身铁札甲,头戴护面盔,手持长柄战斧或重剑。每百人一队,队首有持旗兵,队尾有督战队。
“是高丽禁军,”周翰声音发涩,“高丽王锴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据说顿顿有肉,月月发饷,从贵族子弟及北方边防军中选拔勇力、弓马出众者,个个能以一当五。”
赵四娃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铁甲,喉结滚动:“咱们……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周翰检查腰刀,刀身已有数处崩口,“四娃,记着:战场上越怕死,死得越快。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正说着,第一队高丽禁军已冲到城墙根。开始了架云梯!
“推下去!”张横嘶吼。
守军用长矛往下捅,用石块砸。但高丽禁军头盔坚固,铁甲厚重,普通攻击难以致命。反而有几人抓住矛杆,猛地一拉,将守军拽下城墙!
惨叫声中,第一个高丽禁军跳上了城墙。
那是个巨汉,高近七尺,双手各持一柄短柄战斧。他一上城就旋风般挥舞,瞬间砍翻三名守军。
“我来!”一个宋军都头挺枪刺去。
铛!战斧劈断枪杆,顺势斩下都头头颅。
巨汉狞笑,正要继续冲杀——
砰!
一声铳响。巨汉胸前铁甲绽开一朵血花,踉跄后退。
赵四娃放下还在冒烟的神机铳,这是他最后一发弹药。巨汉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似乎不敢相信,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