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棺.(1 / 1)

绣骨迷踪

木槿趁机拉着顾昀之钻进旁边的树林。身后传来管家气急败坏的吼声:“抓住那只猫!它是‘绣骨’养的灵宠!”波斯猫跑在最前面,雪白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流动的月光,四爪踏过腐叶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顾昀之被木槿拽着跌跌撞撞穿过灌木丛,腰间的玉佩在奔跑中撞出细碎声响,惊起树梢几只夜鸟。“绣骨是谁?”顾昀之喘着气问,伸手拨开挡路的野蔷薇。尖刺划破掌心,渗出的血珠刚滴落在地,就被紧随而至的波斯猫舔得一干二净。木槿突然停下脚步,借着最后一丝天光看清猫爪上沾着的银线——那是只有宫中尚服局才有的云锦刺绣专用线。第一章鬼绣绷波斯猫将他们引到林间废弃的山神庙。庙宇坍塌大半,残存的门楣上依稀可见“绣圣祠”三个字。顾昀之注意到墙角立着半块断裂的石碑,碑文记载着前朝绣圣林若素的生平,最后一句“以骨为针,以血为线,绣尽阴阳”被人用利器凿去了一半。“这猫不是灵宠,”木槿突然开口,从袖中取出片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这是绣骨门的引路使。”丝帕展开的瞬间,波斯猫突然直立起来,前爪按住丝帕中心的莲子,原本平整的绣面竟缓缓凸起,浮现出三枚银针的虚影。顾昀之的指尖刚触到丝帕,整座山神庙突然剧烈晃动。供桌下的暗格自动弹开,露出个黑漆描金的绣绷。绷架上没有绣布,只有十二根银线悬空绷着,线头垂落处凝结着暗红如血的结晶。波斯猫纵身跳上绣绷,尾巴扫过银线的刹那,丝线突然活过来般缠绕成环,将月光剪成碎片。“小心!”木槿拽开顾昀之的同时,银线组成的圆环已化作十二只血色蝴蝶,翅膀扇动时散出刺鼻的腥甜。顾昀之拔剑斩断袭来的蝶群,剑锋却被丝线缠住,仔细看去,那些银线竟是用人发混着金丝捻成。第二章染血的嫁衣波斯猫在绣绷上踩出复杂的梅花步,十二根银线随之重组,渐渐显露出嫁衣的轮廓。木槿突然脸色煞白:“这是三年前被灭门的苏家绣庄的‘凤凰泣血’!”话音未落,嫁衣的领口处突然渗出鲜血,顺着丝线蜿蜒而下,在绷面上晕开朵朵红梅。顾昀之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城南发现的无名女尸,死者心口插着枚绣针,指甲缝里残留着银线。他伸手触碰那血色红梅,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感,绣绷上的嫁衣竟开始剥离丝线,露出底下泛黄的人皮——皮肤肌理间还残留着未绣完的鸳鸯纹样。“绣骨门从不养灵宠。”木槿的声音发颤,从发髻上拔下银簪刺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绣绷中央,“他们只绣活物。”银簪触到血色时突然发出蜂鸣,人皮嫁衣上的凤凰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映出山神庙外渐渐逼近的火把光。波斯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纵身撞向绣绷。随着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十二根银线同时绷断,人皮嫁衣化作漫天血蝶飞出庙外。顾昀之追至门口,正看见管家带着家丁举着火把站在月光下,每个人的脖颈处都停着只血色蝴蝶。第三章绣娘的眼睛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林雾时,顾昀之在山神庙后的枯井里发现了绣绷的另一半。断裂处残留着新鲜的木屑,井底漂浮着数十个琉璃瓶,每个瓶中都浸泡着颗完整的眼球。木槿认出瓶底刻着的云纹:“这是尚服局的器物,三年前苏家灭门时,绣娘的眼睛都被挖走了。”波斯猫用爪子扒拉着最底层的瓶子,瓶中眼球突然转向顾昀之,瞳孔里映出幅诡异的画面:穿红嫁衣的女子跪在绣架前,十指被银针刺穿固定在绷面上,背后站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正用她的血调和金线。“绣骨门的秘术‘移魂绣’,”木槿的声音带着哭腔,“要用活人做绣绷,取其魂魄注入绣品。苏家绣庄的绣娘都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突然抓住顾昀之的手腕,将他的伤口按在琉璃瓶上,瓶中眼球瞬间炸裂,流出的不是房水,而是五彩斑斓的丝线。丝线在晨光中织成幅完整的绣卷,上面绣着座地下宫殿的剖面图。波斯猫用爪子点着图中最深处的密室,那里画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心口位置插着枚金柄绣针。顾昀之认出那宫殿的轮廓——正是京城郊外的皇家别苑“静尘宫”。第四章青铜面具静尘宫的断墙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骸骨。顾昀之按绣卷所示找到密道入口,石门上雕刻着与山神庙碑文相同的“绣尽阴阳”四字。波斯猫突然毛发倒竖,窜进顾昀之怀里。木槿点燃火折子,照亮了通道两侧的壁画:数十个赤裸的女子被铁链锁在绣架上,戴青铜面具的人正用她们的脊椎骨做绣针。“这些不是普通的壁画。”顾昀之用剑鞘刮下墙皮,露出底下泛着油光的物质,“是用人脂混着朱砂画的。”火折子突然爆出绿焰,壁画上的女子竟开始流泪,泪水滴落在地化作珍珠。波斯猫跳下地,用爪子将珍珠滚成串,串成的项链刚好能套进顾昀之的脖颈。密室的石门需要用绣针刺入锁孔。木槿颤抖着取出从山神庙带回的银线,波斯猫却突然咬住她的袖口,将枚沾血的金柄绣针推到她脚边。针尖刺入锁孔的瞬间,整座密室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渗出粘稠的丝线,渐渐织成张巨大的蛛网。蛛网中央坐着具穿着龙袍的枯骨,头骨上戴着青铜面具。顾昀之拔剑挑落面具,赫然发现那竟是三年前“病逝”的先皇!枯骨的胸腔里插着枚银线缠绕的心脏,每根血管都连着蛛网边缘的十二具女尸——她们的眼眶里都嵌着琉璃瓶中的眼球。第五章活色生香波斯猫突然冲向蛛网中心,用爪子撕开枯骨的胸腔。那颗银线缠绕的心脏突然跳动起来,滴下的血珠落在地面,竟长出株通体雪白的昙花。木槿认出这是失传百年的“往生绣”:“传说用帝王心做花肥,能绣出起死回生的昙花。”顾昀之注意到女尸手腕上的银镯,每个镯子内侧都刻着“苏”字。他突然想起苏家灭门案的卷宗记载:苏家最小的女儿苏绣烟,当年被指婚给三皇子做侧妃,却在大婚前夕离奇失踪。而现在蛛网边缘的女尸中,有具尸体的发髻上还插着支凤钗——那是太子妃才能佩戴的九凤朝阳钗。“绣骨门不是在害人,是在救人。”木槿突然明白了什么,“苏家绣娘能用阴阳眼看见人的魂魄。先皇根本不是病逝,是被人用‘锁魂针’钉住了魂魄!”她话音刚落,枯骨的指尖突然动了动,青铜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声音:“找到……绣烟……”波斯猫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纵身跃入昙花心。雪白的花瓣瞬间染红,从中飘出个穿着嫁衣的女子虚影。苏绣烟的魂魄飘到顾昀之面前,伸出虚幻的手抚上他脖颈间的珍珠项链:“当年我发现先皇被三皇子下了锁魂咒,他却反咬苏家通敌……”第六章血色嫁衣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密室时,昙花开始凋零。苏绣烟的魂魄渐渐透明,她指向蛛网边缘的具女尸:“那是被三皇子囚禁的太子妃,他要用她的纯阴之血完成最后的‘移魂绣’。”顾昀之这才发现那具女尸的手指还在微微颤动,心口处插着的金柄绣针正在缓慢旋转。波斯猫突然化作道白光钻进太子妃体内。原本死寂的女尸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竟是竖瞳。木槿迅速用银线缠住金柄绣针:“绣骨门的猫能暂时护住魂魄!”顾昀之拔剑斩断缠绕女尸的丝线,却发现那些丝线里竟藏着无数细小的人脸,张口咬向他的手腕。“用先皇的骨针!”苏绣烟的魂魄突然变得凝实,她抓起枯骨手指上的银针刺向太子妃心口。随着声凄厉的惨叫,金柄绣针从太子妃体内飞出,化作三皇子的模样。他穿着绣满符咒的黑袍,手中握着卷用血写就的绣谱:“你们坏了我的大事!”黑袍上的符咒突然活过来,化作无数血蚕扑向众人。波斯猫从太子妃体内跃出,浑身毛发竖起如钢针,竟将血蚕刺成筛子。顾昀之趁机将银针刺入三皇子眉心,黑袍瞬间燃烧起来,露出底下早已被绣线蛀空的躯体——原来他早就用“移魂绣”将自己的魂魄转移到了绣品里。第七章绣尽阴阳密室开始坍塌时,苏绣烟的魂魄最后看了眼波斯猫:“它本是先皇的护魂兽,当年为救我耗尽修为才变成普通猫咪。”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晨光中,枯骨胸腔里的心脏化作枚血色绣针,落在顾昀之手中。木槿用银线将十二具女尸的眼睛收好:“苏家绣娘的眼睛能看见阴阳,这些应该交给尚服局保管。”波斯猫突然咬住她的裙摆,领着他们从密道的另个出口钻出,外面竟是静尘宫的御花园。远处传来禁军的脚步声,三皇子谋逆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顾昀之看着手中的血色绣针,针尖映出自己的倒影。他突然想起山神庙碑文的最后句——“以骨为针,以血为线,绣尽阴阳”。波斯猫蹭了蹭他的手腕,雪白的毛发间露出块月牙形的胎记,与苏绣烟魂魄眉心的印记如出辙。当禁军赶到时,顾昀之和木槿已经消失在晨雾中。御花园的假山下,波斯猫蹲坐在那株凋零的昙花旁,爪下压着半块绣着并蒂莲的丝帕。风吹过,丝帕上的莲子突然裂开,露出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那是用苏绣烟的眼泪凝成的魂魄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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