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惊鸿与丫鬟六爻,被抓了,抓进了县子府中。
两个女人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老郎中、曹未羊,精通医术,第一时间判断出马骉没有受任何外伤,之所以晕过去,是因“惊神”,也就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因此才晕了过去。
其实不止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惊吓占一半的原因,剩下一半,是因为马骉低血糖了。
昨天中午他没吃几口饺子,炫了一盆皮冻,下午有点闹肚子,打扑克的时候没吃晚饭,上床睡觉都二半夜了,没睡多一会早上起来看大门,早饭也没吃,到了中午没等吃午饭呢,被大家给撵出去将计就计了。
本来就饿了快一天了,他还紧张,低血糖又被一吓唬,所以,就这么晕死过去了。
要说不幸吧,因为按道理,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孔惊鸿导致马骉晕死过去,应该将她俩放的,问题是唐云不是讲道理的人。
唐云从阿虎腰后抽出短刀就跑了出去,说老三出任何问题,他会在沈惊鸿的脸上刻个棋盘。
别说沈惊鸿了,就连不少小伙伴们也吓着了。
他们从未见过唐云如此阴森恐怖的模样,抽搐的嘴角、闪烁寒光的短刀、布满血丝的双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又满面狰狞之色。
沈惊鸿心惊肉跳,一直以来,在她眼里,再许多人眼里,唐云有很多身份,性格也极为多变,但大多数时间里,像是一个儒将,儒帅,这种儒并非是谈吐,而是气质上,那种泰山压顶依旧嬉皮笑脸,而非总是一副风风火火动不动就暴怒。
这一次,沈惊鸿终于彻底认识到了一件事,面前这个年龄与她相仿的男人,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战事,经历过无数次阴谋诡计,并且真的可以在京中想杀谁就杀谁的悍臣,也有极为残忍暴虐的一面。
“恩公!”
眼看着唐云已经准备先拿六爻开刀了,吕舂跑了回来。
“问清楚了,不少人瞧见了,这娘们并未与三哥有任何触碰,三哥不知为何直挺挺的晕过去了,跑掉的马夫也找到了,未见到这娘们有加害三哥的意图。”
“我不信!”
唐云满面冷光:“沈惊鸿,我不但会宰了你,还会在宰了你之前,将你孔家所有人推到你面前,一个一个统统宰了!”
话音刚落,正堂中的马骉突然诈尸一样坐了起来,大家无不如释重负。
揉着眼睛的马骉和没睡醒似的,唐云连忙扔下短刀跑了回去。
“怎么样,没事吧,发生什么了,身体难受不?”
唐云满面紧张之色,马骉使劲挠了挠后脑勺:“我…怎么了?”
“都闪开!”
唐云大喊一声,让众人散开,指向被二十四把手弩指着的孔惊鸿,厉声道:“是不是她动你了?”
“她…”
马骉愣了一下,紧接着终于回想起了发生了什么事,顿时满面委屈。
“姑爷,姑爷,她,她…”
“慢点说,到底怎么了。”
马骉咬了一下嘴唇:“她调戏我。”
“调…”
唐云张大了嘴巴,小伙伴们一脸被狗日乐了的表情。
大家还没怎么样呢,孔惊鸿柳眉倒竖,直接开骂:“放屁,我何时调戏你了,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你配吗,我呸!”
大家齐齐看向孔惊鸿,惊讶的不轻,女子,还是孔家的女子,竟然大庭广众之下爆粗口?
轩辕庭咧着嘴:“这涵养,都不如轩辕霓。”
轩辕霓顿时气够呛:“老娘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