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泰一脚踢开尸体,举刀高呼:“新军的崽子们,都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先收拾巡城兵马司的杂碎!”
炸雷般的吼声瞬间压过全场。
霎时间,刘直的府兵、禁军中的叛军、巡城兵马司的人马与邱子泰麾下的新军,绞缠在一起!刀光剑影中血光迸溅,怒吼与惨叫交织,方才肃杀的阵列转眼崩解为血腥的混战。
门内,韩成略与老十九等人早已按捺不住,闻声而动,跃跃欲试便要冲出参战。
范离眼角余光瞥见,一面出枪,一面厉声高喝:“老二!看好大门。”
韩成略叫了声,“得令!”转身对老十九等人吩咐:“擅闯府者——杀无赦!”
场面已彻底失控。范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中沸血枪如怒龙翻腾,整个人化出道道残影与费东楼缠斗,趁隙对不远处的邱子泰喊道:“老将军!擒贼先擒王!”
邱子泰正挥刀劈翻一名叛军,闻言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吼道:“老子用你提醒?!”
言罢,刀势陡然暴涨,如猛虎出柙,接连几刀将身前几名叛军砍翻,随即杀向陈砚青。
几个跨步便已突至陈砚青近前,怒喝一声,长刀带着腥风直劈而下!
陈砚青面色骤白,疾步后撤。身旁一名始终垂首的亲兵骤然抬头,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斜刺里格住邱子泰刀锋!
“铛——!”
金铁交鸣,劲气四溢。
邱子泰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凝实的力道,将自己这含怒一刀稳稳架住,脚下不由微退半步。那亲兵亦身形一晃,随即稳住,竟是个平分秋色。
邱子泰定盯着来人,对方缓缓抬头,露出一张陌生面孔。
范离老远瞥见,心头顿时一沉——
南宫正!
………………
剑阁山巅,劲风凛冽。
萧临渊衣袂翻飞,继续翻动着他的毒舌:“成大贤,你武功盖世又如何?不明是非,不辨曲直,凡事只看皮毛,还偏偏放不下自己那点偏执!就凭一己好恶妄下决断。你这等人,武功越高,为祸越深!不过是天下第一的蠢货!与其活着糊涂误事,不如早早了断,倒也干净!”
剑圣凝立如山,鼻腔发出一声冷哼:“你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屁话?”
“当然不是。”萧临渊敛去讥诮,眼底寒芒闪烁:“老夫不远千里来此,是要将你脖子上的混蛋脑袋摘下来!”
话音未落,萧临渊的身影在风中倏然模糊、拉长,仿佛墨滴入水,晕开层层叠叠的灰影。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无数道飘忽朦胧的影子自他立足之地迸发而出,如幽魂鬼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在剑圣圣身边辗转挪移。
每一道影子都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杀意,时而如清风拂过,轻盈缥缈,无迹可寻;时而似雷霆骤降,刚猛霸道,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偏偏动作优雅,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风月舞之——影杀!
成大贤立于层层幻影中央,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涟漪只是冷哼一声:“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说着,一手缓缓抬起,双指并拢,朝着身前虚空某处,轻轻点出。
一指点下——
“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