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为何要放周由佥回去呢?对朝廷而言,我们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难道,周由佥就不该杀吗?”谢文龙十分不解,在整个家族的存亡面前,在卫南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动的。
“我不是苏承乾,所以,做不出那等事,你如果觉得为父做得不对,大可以追上去,把周子布杀了,你放心,为父绝不会怨你半句。”护国公说完,转身就走。
谢文龙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父亲这是气话,可是,不杀周由佥,明显是纵虎归山啊,将来,他们要逐鹿天下,这周由佥必是一大劲敌。
他眼珠子转了转,刚想开口,哪知,还没走远的护国公谢宝隆便再度出声了:“派人跟着他,不要让庞虎等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好人做到底,不要让他死在金玉关,快去吧!”说完,护国公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行馆。
谢文龙等人陡然一惊,几人马上明白过来,谢云鹏率先开口:“我去吧。”说完,点手叫过自己的亲卫,迈大步就追了上去。
“让他去,不会半路动手,把周由佥宰了吧?”有人不满地说了一句。
“放心吧,云鹏知道轻重,刚才那情形,他不动手,也得有人动手,他只不过看清了形势,不想让大元帅为难而已。”
其他人纷纷点头,他们也不傻,自然看得出其中的端倪。
金玉关一名校尉将周由佥的东西送了出去,还送了他一匹快马,远远地,谢云鹏便带着数百骑跟出了城。
周由佥一见,心头突突乱跳,不明白,这姓谢的跟着自己做什么,他刚才不是第一个跳出来杀了兵部的官员吗?吴品湘就是死在他手里,莫非他想在没人的地方动手?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兵部尚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管怎么说,如果不能活着回去,他必将沦为朝廷的替罪羊,甚至,可能被皇帝安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到时候,他到了地底,也要遗臭万年。
想到这儿,他不禁悲从中来,对金玉关守将失望透顶,郑铎竟然就那么看着,什么也没做,看来,他跟护国公和卫南军之间应该达成了某种默契,这金玉关绝不能久留。思及此,他狠狠一抽马背,战马稀律律一声长嘶,飞快朝安京的方向奔去。
行馆,北川王看了看孛儿只斤乌日娜,不禁有些好笑:“谁让你改名苏从弃的?我准许了吗?”
孛儿只斤乌日娜一脸的懵逼,不由小嘴一撅,一脸的委屈:“我现在是你的侍女,不姓苏姓什么,总不会跟人家说我就孛儿只斤吧,到时候,岂不是会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
“我是怕麻烦的人吗?”北川王没好气回了一句,忽然,小道士宁初九跑了进来,这几天,他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在研究一件新奇的玩意。
“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王爷,不是我说你,娜娜姐已经很贤惠了,你就不要挑三拣四了,有这么好的侍女,人家一代女帝给你端茶递水,给你洗内衣内裤,你就知足吧,我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对吧,娜娜姐?”
孛儿只斤乌日娜虽然一代女帝,可是,被人当场揭穿帮北川王洗贴身的内衣内裤,也臊得一张脸通红,这小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