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月大叔一言不发,再次挥刀。
碾压,重复,循环。
一护不断地被砍倒,被击飞,伤痕累累。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摸到了一点节奏,斩月大叔就会用更狂暴、更精妙的攻击将他打入绝望的深渊。
那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的差距,更是千百年战斗经验与意识的绝对鸿沟。
织姬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岩鹫和花太郎面色惨白。
玄夜则静静站在一旁,轮回眼全力运转,紫色的眼眸中勾玉飞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斩月大叔的每一个动作,感知着那独特灵压的每一点波动。
(这就是……斩月实体的灵子结构……)
(与一护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深邃、独立……)
(仿佛承载着某种……根源性的东西……)
模仿果实的能力在玄夜体内悄然发动。
他在尝试解析、记录、模仿斩月大叔的灵压特质,哪怕只是皮毛。
这很困难,斩月的灵压本质极高,而且与一护的灵魂深度绑定。
但玄夜不需要完全复制,他只需要理解其结构和运行规律,这对于他掌握灵压的本质,完成主线任务,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时间在残酷的修炼中流逝。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倒地,一护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依靠本能在战斗,但败北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精神濒临崩溃,耳边仿佛出现了幻听,一个年轻而冷淡的声音在意识深处低语:
(……名字……)
(我的……真名……)
“天……锁……斩月……”
一护在又一次被劈飞后,没有立刻爬起,而是躺在地上,无意识地喃喃出这四个字。
斩月大叔即将再次斩下的刀,停在了半空。
整个地下空间的狂暴灵压瞬间一滞。
夜一的眼睛亮了。
玄夜的轮回眼中,捕捉到了斩月实体的灵子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与一护自身的灵压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一护的眼前,景象变幻。
不再是杀气石训练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面,水面倒映着血色的残月。
一个身穿黑色死霸装、橘色短发、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冷峻的年轻男子,静静地站在水面上,看着他。
“你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
年轻版的斩月(内心世界形象)开口道,声音平静。
“你是谁?”一护茫然。
“我就是斩月。”
“或者说,是你一直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你力量的一部分,也是限制你的一部分。”
年轻斩月走近。
“你一直依靠本能挥刀,依靠愤怒爆发。”
“但你从未真正理解‘斩击’是什么,也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信任?”
“卍解,不是让斩魄刀屈服。”
“而是死神与斩魄刀灵魂的深度共鸣与理解。”
“你叫我出来,用蛮力想打败我,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年轻斩月伸出手。
“你需要的是,理解我的本质,接纳我的全部,然后我们一起。”
一护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手。
他想起与剑八的厮杀,与恋次的战斗,与白哉的惨败。
他想起自己要救露琪亚的决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年轻斩月的手。
冰冷,但血脉相连的触感。
“告诉我,该怎么用你的力量。”
“很简单。”
“相信你的直觉,将你的意志,你的灵魂,你的所有托付给我。”
“然后,挥刀。”
现实世界。
躺在地上的一护,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疲惫未消,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
他缓缓站起,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但气势却浑然一变。
斩月大叔看着他,阴影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看来,谈妥了。”斩月大叔低沉道,“那么,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
他再次挥刀斩来,依旧是那开山裂石的威势。
一护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他只是平举起手中的斩月,刀刃朝向袭来的巨刃。
漆黑的灵压不再狂暴四溢,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向刀身凝聚、压缩。
斩月的刀身发出嗡鸣,漆黑的刀锋边缘,亮起了一道极细、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苍白光线。
“上了。”
一护低语,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刀。
他踏步,前冲,挥刀!
不再是蛮力的劈砍,而是凝聚了所有意志、灵魂、以及刚刚建立起的“信任”的一击!
两道黑色的刀刃,在空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咔嚓”声。
斩月大叔手中的巨刃,从碰撞点开始,蔓延出细密的裂纹,随即崩碎成无数黑色的灵子光点。
斩月大叔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不错的一刀。”
他留下这句话,整个实体化作洪流般的黑色灵压,猛地涌向一护,尽数没入他的体内!
轰——!
一护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色光柱!
光柱中,他的死霸装样式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贴身、飒爽,手中的斩月也褪去了大刀的笨重感,化为一柄修长、漆黑、泛着冰冷寒光的太刀,刀身与刀柄连接处,延伸出锁链般的装饰。
卍解——天锁斩月!
光柱收敛,一护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新生的卍解之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但他抬起头时,眼中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那是一种质的蜕变。
夜一露出了笑容:“干得不错,小鬼。”
织姬喜极而泣。
岩鹫和花太郎张大了嘴。
玄夜则缓缓闭上眼睛,轮回眼中记录下的庞大信息流正在飞速处理。
刚才斩月实体崩解、与一护融合的那一瞬间,灵子结构的变迁,力量本质的共鸣……他“看”到了许多。
模仿果实的解析进度大大推进,虽然距离完全理解甚至模仿那种与灵王相关的根源力量还遥不可及。
但对于“灵压的高阶形态与应用”,他的认知已跃升了一个台阶。
“主线任务:学习掌握灵压的力量!当前进度评估大幅提升……”
“获得关键观测数据:“卍解”灵子结构模型(残缺),“斩月”特质灵压波动记录(部分)……”
一护撑着天锁斩月,缓缓站直身体,看向夜一,声音沙哑却坚定:
“接下来,该去把露琪亚,带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