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设简陋老旧,家具大多是过时的款式,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却处处透着清贫冷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陈旧的潮气。
屋子空荡荡的,看不到半点男性长期居住的痕迹。
齐侗玮环顾一圈,直奔主题:“我们找陈默,他在不在家?”
女人垂着眸子,指尖死死绞着衣角,轻轻点头:“是……这里是他家。”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妻子。”女人声音低沉怯懦。
“陈默人呢?我们找他核实重要案件线索。”
这句话落下,女人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酸涩与无奈,苦笑着摇头:“不在了……人已经半年没音讯了。”
齐侗玮眸光一凝,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详细说。”
“半年前,他跟我说要出国一趟,办点事,走得很急,连夜收拾了简单的东西就走了。”
“从那天开始,电话打不通,微信、短信从来没有回过,杳无音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女人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与无助:“警官,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老公……他是不是惹事了?”
齐侗玮看着她纯粹惶恐的神情,看不出刻意伪装的痕迹,心头微微沉凝。
线索刚落地,核心嫌疑人直接失踪半年。
恰好是万象广场金店案发时间段前后,时间点太过巧合,绝非偶然。
为避免遗漏任何口供细节,也防止涉案人员串供隐瞒,齐侗玮当机立断:“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市局专案组,配合我们做一次完整笔录,详细说明陈默的所有情况。”
女人没有任何反抗,仿佛早已麻木,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警员起身。
警车返程,一路疾驰,直奔市公安局专案组。
审讯室灯光柔和,氛围严肃规整,没有压迫式审讯的凌厉,只为完整的了解情况。
齐侗玮坐在笔录桌前,拿出纸笔,目光平和。
“不用紧张,如实交代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就好,关于陈默的工作、经历、人际关系、行为异常,全部说清楚。”
女人深呼吸数次,缓缓平复心绪,开口娓娓道来,所有供述条理清晰,毫无遮掩。
“陈默年轻的时候,出过大事。”
她开口第一句,便直击关键过往。
“他年轻的时候,我在路上被一个混混尾随骚扰,对方意图不轨,想要强暴我。陈默为了救我,情急之下失手致人死亡,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
“他是过失杀人,不是故意犯罪,我心里一直清楚,他是为了护我。”
说到这里,女人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愧疚。
“服刑期满出来之后,他彻底踏实过日子。”
“为了养家,一直在菜市场摆摊杀鸡、卖鸡,起早贪黑,老老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人,从来不敢惹半点是非,安稳过了好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