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哥还在南地,府里只有徐奎。
林安平站在那犹豫了几下,想着要不要上前,最后还是没有上前。
他之所以想来城西旧宅,就是方才在马车一瞬间,心里很想念成伯。
林安平将身子轻轻靠在树上,怔怔望着那紧闭的府门。
“残砖旧巷依如旧,唯少昔日老木枝。”
“风门已换石狮镇,少年难见佝偻躯。”
林安平轻轻呢喃着,眼角清泪浑然不觉流出...
“成伯...”
抬起袍袖拭下眼角,林安平转身回走。
...
汉国公府,正厅之中。
黄煜达巳时便到了林安平府上,此刻正和林之远喝茶闲谈。
林之远捧着一杯热茶,吹着浮沫..
“林老弟,”黄煜达一口茶入喉开口,“看时辰,应该散朝了。”
林之远抬眼点头,“差不多这个时辰。”
“你跟咱说句实话,你现在激动否?”
“嗯?”林之远疑惑了一下,“林某不知老公爷所言激动缘何而来?”
“嘁!”黄煜达胡子一抖,“你当咱真老糊涂了不成?!”
林之远在那继续吹了吹茶沫...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嗯...”黄煜达点了点头,“不出意外,你家汉国公今个就不是汉国公了。”
林之远的手微微一顿,茶盏里的水晃了晃。
黄煜达正欲接着开口,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林贵从前院小跑到了正厅外,顾不得喘气着急开口,“老爷,宫里..宫里来人了...”
林之远和黄煜达对视一眼,怎么林安平还没到府上,宫里的人却先到了?
他们也不知林安平绕道去了城西。
“当...!”
两人刚起身,便听见府门外响起的铜锣声。
此时汉国公府门外,端的一个人多热闹,一众宫人抬着箱子、捧着托盘...
红漆木箱系着黄绸,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宝贝。
铜锣声敲响后,府门前很快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百姓。
待林之远和黄煜达站到府门前时,领头宫人便笑眯眯上前,“恭喜恭喜!咱家奉皇命,将赏赐送到汉王府。”
眼前是汉国公府,宫人不在意,林安平如今是汉王,称汉王府也没错。
林之远和黄煜达再次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之色。
封王他们能想到,但封个汉王他们着实没有想到。
这汉华朝封个汉王出来,可着实有点...
“汉王不在府中?”
宫人不见林安平,疑惑问向林之远二人。
要知林安平可是先出宫的,这林安平不在,也不好宣读赏赐之物不是。
林之远嘴唇一颤就要开口,远远看到一架马车朝这边行来。
正是自家府里的马车。
“喏..”林之远冲宫人一努嘴,“汉王到了。”
黄煜达听到林之远这样说,嘴角在那抽了一下。
宫人转头,门口围着的百姓也转头,齐齐看向渐渐靠近的马车。
“爷..”
魏飞盯着前面咽了咽唾沫。
“怎么了?”
“府门前好多人...”
林安平掀开帘子一角瞥了一眼。
别说,人是够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