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赵王平日都是蟒袍在身,深蓝或绛紫,却都不是这赤红缎料。
连当年的秦王,如今的皇上,在登基之前也未曾穿过这样一身红。
林安平站在那,望着被小太监撑起的蟒袍,他的手指还捏着那方掀开的黄绸,没有放下。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其脸庞映照的格外清晰,眉宇之间淡淡细纹,嘴上浅浅胡须...
“朕等了几年...”
“朕信任你...”
“封你为王,不是因为你跟朕沾亲带故,是因为你帮朕能这汉华江山变的更好...”
脑中嗡嗡作响...
忽然,脑中一切嘈杂消失,变的一片清明。
这一刻,林安平懂了皇上。
这赤红蟒袍,不是对他的赏赐,而是重如泰山的期许。
穿上这件红袍,他就是皇上在外的化身,是皇上的双眼,是皇上的手脚...
魏飞嘴抿得紧紧,泪眼婆娑站在那。
耗子菜鸡从赤红蟒袍出现那一刻,二人一下瘫坐在门槛上,此刻更是泪流满面。
他们是粗人,不知怎么表达,他们只认一点,他们是爷的属下,不论犯啥错,是爷从未嫌弃过的属下。
一路跟爷走来,世人也许只看到爷光鲜的一面,只有他们知道爷藏有多少艰辛...
耗子流着泪抬起手,将菜鸡脸上泪水抹掉。
“狗..狗日的...别哭...”耗子压低嗓门哽咽,“今个是爷..大喜事...”
菜鸡嘴巴张着,好半天才合上。
“哥..你咋不骂你自己..你不也在哭....”
耗子一愣,瞪着菜鸡,菜鸡眼泪吧差望着他。
“耗子哥..”
“菜鸡弟..”
两人一下抱到一起,躲在门后又哭了起来。
领头宫人站在一旁,垂着手,躬着身,脸上挂着恭敬的笑。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片安静。
“汉王爷,皇爷说了,这件蟒袍用的是中州郡进贡云锦,金线是内库最好的,整整绣制了三月...”
林安平嘴唇嗡动...
“皇爷还说...”顿了顿,“汉王爷您长的俊,换做旁人驾驭不了这红色...”
林安平眼圈泛红,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可以想象的到,皇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压不住嘴角。
林安平抬手,魏飞急忙上前接那方黄绸。
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件蟒袍袖口。
抚摸一下,收手,面朝向了皇宫所在,撩袍缓缓跪下。
门洞内的耗子菜鸡,以及国公府一众仆人,皆是齐刷刷跪到地上。
“臣林安平!”
“跪叩陛下隆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不是太大,却沉稳有力,在府门前上空回荡不止。
围观的百姓一个接一个也都反应过来,此刻全也都跪到了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先呼万岁!
“恭喜汉王!贺喜汉王!”
皆是对林安平齐贺!
黄煜达嘴里喃喃,“红蟒袍...大红蟒袍...赤红蟒袍...好...好好好....”
随着林安平起身,往府邸街头,也陆陆续续有车马走来。
正是赶来贺喜的朝中同僚,六部一个不差,候云宏和程明修虽然没亲自出现,但府上也来了人。
黄煜达拍了拍林之远肩膀。
“林老弟,你府上的存酒怕又要遭殃喽...”
林之远回以微笑,“无碍事无碍事,元江贤侄是个好孩子...”
黄煜达,[○?`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