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离开时,已是月上枝头。
钱水月与宋玉珑多聊了一会,也是带着女儿离开了汉王府。
林安平在前院溜达着...
魏飞这时从灶间走出,“爷,都收拾妥当了。”
“嗯,”林安平点了点头,“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吧,别让媳妇久等。”
“没事爷,”魏飞咧嘴一笑,“俺对她说过,俺侍奉爷没个准时辰,让她该先吃就先吃,该先睡就先睡,给俺留个门就成。”
“行了,快回去吧。”
“哎!那俺回去了爷。”
魏飞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
“爷,您也早点歇着。明一早俺就能来送您上朝。“
“知道了。”
魏飞到了府门,耗子把灯笼递到他手上。
“飞哥,路上慢点,”耗子笑着在那开口,“不差那一时半会进被窝...”
魏飞瞪了他一眼。
林安平摇了摇头,准备转身时又停下,把耗子叫到了近前。
“段伯在西院吗?”
“爷,段大爷一个时辰前就出门了,属下问了一嘴,老头没搭理俺。”
林安平眉头凝了凝,段伯最近在干嘛?怎么总夜里一人出去?
站在原地沉思了几息,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瞥了耗子一眼,转身抬腿东院走去。
耗子站在那挠了挠头。
城外。
临近三月的夜风还是很凉,段九河踩着枯叶杂草走在密林中,扯了扯身上棉袍。
夜里的林子静的诡异,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欻欻...!”
夜鸟惊飞,扑棱着翅膀飞过树梢,不知落到那一片林子里。
段九河抬头瞥了一眼夜空,树枝遮挡住了月亮,只有缕缕月光透过枝缝洒入。
背上没有黑木匣,估摸着,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不会有危险。
半盏茶后,他走出所在的林子。
月光也亮堂了许多,借着月色,一间茅草房出现在十步开外。
段九河定在原地,胡子抖了抖,找到了...
黄泥荒草搭建的外墙,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墙面裂了好几道缝。
门前不见杂草,显然是经常打扫。
一阵夜风吹过,吹动屋檐在外的茅草,发出“簌簌”声响...
段九河抬起手,捋了捋灰白胡子,目光落在此刻紧闭的木门上。
不见有光透出,要么里面的人已歇下,要么就没有人住在这里。
站了片刻,段九河动了,朝前迈出了步子。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烂命和老毒物的坟前?
难不成,也是暗卫?
可烂命手下的那些暗卫,都死在了当年那场宫变之中。
曾经的暗卫都死了吗?
段九河脚下一顿,如今除了他和华修,是都没了。
脚下再动,很快他便站到了木门前。
侧耳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但鼻尖却闻到淡淡炭火味。
“笃笃笃...”
叩门声不大,但在此刻寂夜中,却显得很是突兀。
一息..
两息..
三息..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周身依旧寂静。
段九河胡子一抖,手再度放到门上,微微用力去推门。
“嘎吱...”
门没栓,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