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汉王府门前停下。
林安平下了车,看见耗子正蹲在门口晒太阳。
“耗子,段伯在府里吧?”
耗子起身回话,“爷,段大爷在西院呢,白天倒不见他出门,估计人家老头白天在家..”
林安平横了他一眼!
林安平进了前院,便往西院走去。
西院里,段九河正坐在廊下,黑木匣斜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正擦他那把长剑。
林安平走到近前。
“段伯。”
段九河抬起头,“公子,”就要起身...
“不用起身,”旁边一闲凳,林安平自行坐了下来,“擦剑呢?”
段九河古怪看了他一眼,这话问的,不然呢?
林安平犹豫了一下,“段伯,我这一直烦事太多,一直没问你老身子最近如何?夜里睡的可还好?”
段九河手上微微一顿。
“嗐...啥好不好的,一直都那样...”
“段伯,”林安平抿了抿嘴,“人..人老了..是该有个伴哈?”
段九河放下剑,抬起头,怔怔看向林安平。
“公子?”浑浊老眼有些茫然,“老夫听的有些糊涂了?”
“咳咳...”林安平目光移向别处,“你是长辈,这有些话不该我来说...”
段九河胡子抖了抖,表情愈发茫然。
“但..段伯你也是汉王府的人...”林安平眉头凝了散,“万一有老头在门前咋呼...也不好听是吧?”
“公子?”
“这样如何段伯?”林安平手在膝盖上拍了下,“回头我让人寻觅一个没伴的,年轻一点的...”
段九河这会是听明白了,老脸在那一黑。
你该庆幸你是贵人的儿子。
“公子误会了,是想问老夫最近夜出之事?”段九河提剑放入黑木匣,“那是老夫在找一故人。”
林安平一愣...
“故人?哪位故人?”
段伯老友不是焉神医和刘更夫吗?如今俩人皆以...
这又哪出来一个故人?
段九河摇了摇头。
“还没找到,等找到了,再告诉公子。”
林安平看着他,看其表情是不愿多说,便不好再继续追问。
“那..夜里冷,段伯还是白天稳妥些。”
“有劳公子挂怀了,老夫自有分寸。”
“那没啥事了,”林安平站起身,抬腿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段伯,真没有小老太太?”
段九河胡子一抖,放进黑木匣一半的长剑,被他缓缓在那抽出。
“呵呵..段伯当我没说...”
林安平急忙转回头,大步朝院外走。
此刻,京都府衙门口,纪庸亲自送黄元江出来。
什么昨夜黄元江已经离开府衙,纯是他在朝堂上瞎扯。
皇上是暗示了,但在皇上没有开口前,他纪庸还真不敢乱来。
黄元江站在府衙门口,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真他娘的舒坦!”
“呵呵...”纪墉在一旁陪笑,“公爷,马车已备好,这就送您回府?”
“急啥?!”
黄元江拍了拍纪庸肩膀。
“老纪啊..你招待的不错,咱回头请你去藏春阁。”
纪庸连忙在那摆手,你黄元江去没事,他要是被人看见可就有事了。
“使不得,公爷您客气,客气了..”
“咋能是客气?”黄元江脸一板,“小爷可是认真的,咱在牢里吃肉喝酒,又不是心里没数!”
“公爷言重了,只是下官一点点心意...”
“心意好!心意好!”黄元江又用力拍了拍纪庸肩膀,“咱先回府,回头招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