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院,到了后院。
老树下一把竹椅,铺着一件旧棉袍,徐奎正坐在竹椅上,一副似睡没睡模样。
头发胡子乱的像枯草。
林之远皱眉走到近前,“徐兄?”
徐奎闻声抬头,盯着黄煜达和林之远愣了一会,后才像是回过神。
“老公爷,林老弟,”他急忙从椅子上摇晃起身,拱了拱手,“你们咋来了?”
黄煜达和林之远对视一眼,在一旁石凳上坐下。
“徐老弟,”黄煜达捋了捋胡子开口,“这有个把月没见到你人,你做啥呢?”
徐奎听到问话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离盯着自己双手。
林之远望着徐奎,“徐兄,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有事你言语一声。”
徐奎依旧沉默,一会,才缓缓抬眼望向黄煜达和林之远。
“老公爷,林老弟,你们说,人一辈子在图啥?”
林之远和黄煜达听的微微皱眉,当年武夫如今多矫情了?
徐奎见二人不开口,自顾自在那自语起来。
“图建功立业,图封妻荫子...”
“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
“徐奎,”黄煜达皱眉开口。“什么叫什么都没剩下?咋?徐世虎是你皮爹..皮儿子不成?!”
林之远瞅了黄煜达一眼,老公爷别瓢嘴。
“林兄,老公爷说的对啊,”林之远接茬开口,“你这是吹了哪门子邪风?说起了胡话?”
徐奎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苦笑在那摇了摇头。
“世虎要真不是我儿子就好了...”
“你他娘...”
林之远冲黄煜达摇了摇头,后者生生咽下火气。
“世虎最出息,可到头来,反而是我这个当爹的,给他添了麻烦。”
徐奎没在意黄煜达的脏话,在那叹了一口长气。
“他的努力,他的拼命,足以入了陛下眼...”
“就是因为我,世虎他...”
黄煜达胡子一抖,林之远嘴唇微动。
这会二人算是明白徐奎矫情什么了,也明白徐奎抑郁所在的原因。
徐奎是在矫情,但说的也是实话。
至少黄煜达和林之远懂这其中道理。
“徐兄..”林之远抬手想拍拍他,最后又放下,“你想多了,许是还没到时候...”
“不是想多了,”徐奎打断林之远,“而是想明白了。”
大半个时辰后,黄煜达和林之远起身离开。
亭子里,黄煜达端起酒盅,“哧溜”了一口。
“你特意绕到咱这,是担心徐奎会有事?”
林之远没有着急开口,凝眉望着手里酒盅,一仰脖一口喝尽。
“嘶...”林之远皱眉,“老公爷,怎么着魏国公府也是家大业大,这庄子倒是备些好酒...”
“呸!”黄煜达啐了林之远一下,“好酒?!老子府里还有好酒?!”
林之远抹了抹脸上花生米渣子。
“是林某唐突了...”
黄煜达斜了他一眼,好意思说唐突?
“若为了徐世虎..”林之远甩了甩袖子,看向黄煜达,“许有事,许无事。”
“说了等于没说!”
“非也,”林之远摇头,“这次不同,因为宋承恩回来了,又走了。”
“啥意思?”
林之远意味深长看了黄煜达一眼。
“他们...可曾见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