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的珍珠?”林安平有些茫然,“送给我?”
宋承乾点着小脑袋,表情很认真。
“是送给表叔,孤曾听父皇夸过表叔,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父皇更是让孤学表叔一样,言君子之才华,玉韫珠藏,不可使人易知...”
林安平嘴巴动了动,殿下您瞎编的吧?
第一次见面,您可对我不熟模样。
“孤那时虽然不知表叔样貌,却深知表叔秉性,孤那时在想,孤不知能否如表叔一样,但孤可拥表叔如明珠,明孤身边之恒耀。”
林安平,呃....
看着稚嫩小脸,迎上那双明眸,感受手心珠子传来的温润,此刻周身都有些热乎。
“殿下...”林安平抿了抿嘴,“陛下教你这样说的?”
宋承乾忙摇了摇小脑袋。
“孤自己想的,孤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孤说错了吗?表叔...”
仰头望着林安平,大眼睛眨巴几下。
林安平嘴角微扬,珍珠握在了手心里面。
“殿下没说错,臣林安平谢陛下赐珠,”林安平很认真谢了一礼,“此珠,臣日后定随身携带。”
宋承乾听的满脸高兴。
“表叔喜欢就好,那孤出去玩了。”
话音落下,人就转身跑了出去。
林安平站在船舱里,低下头,再次摊开手掌。
入夜,林安平和黄元江站在甲板上,吹着江风,望着夜空下的江面。
“兄长,以后别跟着胡闹。”
“兄弟,这可不能怪咱,是殿下要珍珠,咱不过是帮忙。”
“耗子菜鸡呢?”
“佟淳意给二人熬了药汤,这会估摸都睡下了。”
船舱内,耗子和菜鸡裹着被子。
“阿嚏..!”
“阿嚏...!”
一喷嚏接着一喷嚏,势要比个高低。
宋承乾和宋承恩睡在一间舱里,宋承恩晕了一天船,迷迷糊糊睡了一天。
“皇弟...听说你今个摸河蚌了?”
宋承乾翻过身子,面冲宋承恩,眨巴眼点头。
“还摸到珍珠了?”
“恩恩...”宋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就一个珍珠,孤送给表叔了,表叔可高兴了。”
宋承恩抿嘴笑着。
江水拍打着船帮,船身微晃,宋承恩又是一阵反胃。
待他再进来时,宋承乾已经睡着了。
宋承恩轻轻抬手。
把盖在宋承乾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收回手躺下,啥时候才能到中州郡?
林安平和黄元江又聊了一会,各自回到船舱歇下。
夜空繁星闪烁,有江边渔民攥着渔网,望着硕大官船从眼前而过。
......
一条小船晃荡靠近了大船。
紧接着,小船上几道人影爬到了大船上面。
船舱内,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穿着富态,坐在那正把玩着一颗夜明珠。
“冷爷,人来了。”
唤作冷爷的男人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舱外。
“让他们进来吧。”
小船下来的几道人影出现在舱门口,借着亮,能看清几人穿着模样。
身形精瘦,个头不高,脸狭长削瘦,脑顶头发精光,后脑勺处留了一小撮头发,扎着细短辫子。
穿着靛蓝色直裰,外罩短甲,甲片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扑扑里衬。
总之四人看上去,猥琐且阴险,恶心且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