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爷误会,是商议,不是威胁。”
“商议?老夫为何要与你们商议?嗯?!你们有与老夫商议的资本?”
“冷爷!话难听了!”
“难听?”冷永修胡子一抖,“哼!你们不过一群海匪,跑跑腿,动动手,随时可以一跑了之,老夫呢?!”
不错!眼前跪坐的四人,正是海匪。
汉华临海四岛四部落,这四人。隶属四部落之一的蜱氏部落。
一直开口的是蜱氏一小首领,名为茅下七郎。
“老夫人在汉华,宅子地产钱财都在汉华!更何况老夫出的可是身家性命!”
“要对半?!凭什么?!”
茅七郎双眼盯着冷永修,狭小的眼缝中,渐渐露出了凶光。
“冷爷!您这是不想谈了?!”
冷永修眼皮一耷拉,身边几个家丁摸向了腰间刀把。
“老夫谈不了一点,”冷永修耷拉着眼皮,声音冰冷,“且替老夫带句话给你们族长,不但分账没商量,这买卖,你们还要必须做!”
冷永修眼皮一抬,死死盯着茅七郎。
“听清了,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唰!”
四人猛地从草团起身,茅七郎顺带拿起地板上的短刀。
“噌!”
几个家丁同时也抽刀出鞘!
“老夫求的是财,不想谋命...”
冷永修话音一顿,袖子掸了掸腿上袍子。
“但你们不想要命,老夫也能成全,水师扯出了石海县不假,但别忘了,汉华的战船可快的很...”
“你们这次出动了不少船吧?旁人不知在那座礁石后,你们猜老夫知不知道?”
茅七郎瞳孔猛地一缩,握着短刀的手暗暗用力。
冷永修算是一刀戳中了要害,以往规矩,他们得信后,部落会一次性派出劫掠人数船只,能省去不少时间。
行动之前,都会特意找小型海岛或大的礁石处隐蔽。
地方极为保密,但绝不对合作之人隐瞒,因为事后要在此处分赃。
包括这次也一样,海匪依旧隐匿在老地方。
舱内气氛一下紧张起来,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茅七郎刀盯着冷永修,胸口在那起伏,想到这次族长秘密交代,强压着闷气。
老东西!等着!等瓜分那日!
好一会,茅七郎握着短刀的手慢慢松开。
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抱歉!”接着冲冷永修鞠躬弯腰,“我们不商议了,老规矩,七三!”
冷永修嘴角一勾,再次端起案上茶杯抿了一口。
“这就对了...有财大家一起发嘛,何必在这伤了和气?”
放下茶杯,手伸向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子,很随意扔到了案子。
布袋发出沉闷声响。
“喏..老规矩,定金。”
茅七郎笑容不散,躬身上前提起布袋,掂了掂,扯开布袋瞅了一眼。
黄灿灿的...
揣到了怀里,朝冷永修拱了拱手。
“冷爷!明夜我们准时登岸,告辞!”
“慢走不送...”
茅七郎转身走出舱房,另外三个海匪紧随其后。
一出舱门,茅七郎立刻笑容一收,脸寒了下来。
从大船回到了小船上,茅七郎抬头看了一眼,要不了多久,这大船也是他们的了。
“七郎君,汉华人欺人太甚!”
“哼!”茅七郎瞥了一眼开口手下,“汉华有句古话,秋后的麻茬蹦跶不了多久...”
那个开口手下挠了挠头,这句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