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能量。
混乱。
邪恶。
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
既不是灵气,也不是妖气。
那是……魔气。
最原始的魔气。
林羽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升仙大典。
这分明就是个魔窟。
那个所谓的焚天妖皇,根本就是在拿整个妖族的气运,在养蛊。
养一个足以吞噬诸天的魔胎。
林羽强压下心头的恶心。
爪子一翻。
那块巴掌大的千年灵龟甲出现在树枝上。
两枚天问古钱压在上面。
必须确认。
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那个隔绝阴阳的大阵核心。
林羽分出一缕极细的神念。
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血色漩涡。
刚一接触。
滋啦。
那缕神念瞬间被吞噬。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林羽脑子里针扎一样疼。
身子晃了晃,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够劲。
她咬着牙,把那股疼痛压下去。
另一只翅膀按在龟甲上。
仙力注入。
起卦。
叮叮当当。
两枚古钱在龟甲上疯狂跳动。
像是两只受惊的蚂蚱。
根本停不下来。
龟甲开始发烫。
原本暗黄色的甲面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扭曲、变红。
咔嚓。
一声脆响。
龟甲裂了。
从正中心裂开一道口子。
一缕黑色的血水从裂缝里渗出来。
顺着树皮往下流。
两枚古钱啪嗒一声落定。
大凶。
绝户卦。
此阵正是那个切断轮回、隔绝地府的罪魁祸首。
而且。
触之必死。
林羽看着那块还在流血的龟甲。
心里有了底。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好办了。
回去摇人。
让雷部那帮暴力狂来拆迁。
这种脏活累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林羽刚想收起龟甲撤退。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那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座破败宫殿的大门。
开了。
没有风。
它是自己开的。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门后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脚步拖沓。
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借着微弱的月光。
林羽看清了那张脸。
枯槁。
灰败。
满脸的老人斑,稀疏的金色毛发贴在头皮上。
正是那个传说中快要老死的当代妖皇。
师霸。
他站在台阶上。
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没有看那个恐怖的血色漩涡。
也没有看周围空荡荡的庭院。
他的头。
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直到。
正对着那棵枯死的老槐树。
正对着那只藏在树叶里的青色团雀。
距离百丈。
中间隔着重重夜色。
但他看得很准。
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张干瘪的脸上,皮肉牵动。
缓缓裂开。
露出了一个笑容。
嘴里没有牙。
只有一团翻涌的黑气。
“叽?”
林羽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