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无需言语。所有的试探、不安、愧疚、挣扎,似乎都被这个漫长而深刻的吻暂时封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全新的、亲密无间的气息,以及汹涌般的情感余波。
谢空间。景哲稍稍平复了呼吸,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她潮红未退的脸庞上,拇指温柔地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寒寒……”
只是唤着她的名字,便已诉尽千言万语。
他滚烫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牵引着它,从自己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着毛衫下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然后,带着不容置疑又隐含祈求的力道,继续向下……
“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炙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耳廓。
那是一个男人在最动情时刻,给予心爱之人的、最后的征询,也是他理智与本能激烈交战后的、孤注一掷的试探。
柳寒玉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白。
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他身体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都无比清晰地传递着他的需求——强烈、滚烫、不容忽视。
她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沉睡的东西,被这灼热的气息和指尖的触碰悄然唤醒,与铺天盖地的慌乱、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战栗。
“是……是不是太、太快了……”她哆嗦着,声音破碎不堪,几乎不成调子。
这不是明确的拒绝,更像是溺水之人在湍急河流中抓住浮木前,最后一秒的本能惊惧。
太快了,从那个心照不宣的吻,到此刻如此直白露骨的邀请,快得让她眩晕,让她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了一场失控的漩涡。
她的话语带着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和矛盾。
谢景哲的动作随着她这句带着颤音的疑问,骤然停顿。
他的手掌仍紧紧包裹着她的手,没得到她的许可,没有再进一步,却也未曾松开。
他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冰凉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听到了她声音里那份真切的恐惧和茫然。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他低下头,额头再次抵住她的,闭上眼,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吐出,仿佛在竭力平复体内那头几欲破笼而出的野兽。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渴望,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近在咫尺的柔软和默许而疯狂鼓噪。
然而,她的颤抖和那句“太快了”,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最猛烈的火焰。
他不能。他不能在她如此恐惧和不确定的时候,放任自己。
“对不起……”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浓重的、压抑欲望的喘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自我厌弃,“是我……太急了。”
他缓缓松开了引领她的手,但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那微凉的小手重新握回掌心,轻轻贴在自己依旧滚烫、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让她感受那里如擂鼓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