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失控与脆弱,如同冬日里一阵凛冽的穿堂风一样,吹过去就散了。
谢景哲在当天午后,带着未尽的担忧与更深的眷恋,匆匆返回了禹杭。
柳寒玉的生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回原有的轨道,她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天气越来越冷,年关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柳寒玉似乎也染上了冬日特有的慵懒,愈发不愿动弹,常常在躺椅或床上,一待就是大半天。
年底,如同候鸟迁徙,无论大学还是公司单位,都陆续进入了假期模式。
熟悉的归乡潮,裹挟着团聚的期盼,涌向四面八方。
吴羽凡依旧固执地守在那个禹杭的出租屋里。
他像是被困在了时间的琥珀中,执着地等待着那只会归巢的鸟儿。
每一天,他都在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煎熬,想着她或许会心软,或许会想念,或许会在某个飘雪的日子,推门回来。
一年多了,思念早已深入骨髓,化作无时无刻不在啃噬心脏的钝痛。
在吴母电话里一遍又一遍、从催促到几乎哀求的呼唤下,腊月二十五这天,吴羽凡终于还是带着一身落寞与挥之不去的期盼,坐上了返回洋县的大巴。
车窗外的景色飞逝,他的心里,却只有那个杳无音讯的身影。
同样是腊月二十五,保水巷的老宅,迎来了另一位风尘仆仆的归人。
谢景哲的车子刚在巷口停稳,他甚至没顾上拿行李,便大步流星地推开了院门。
客厅里,柳寒玉正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躺椅上,听着孙阿姨絮絮地说着今年集市上坚果的价格。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门响,她微微侧头。
下一刻,她就被卷入一个带着室外寒气、却瞬间变得滚烫的怀抱。
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路风尘,将她牢牢包裹。
谢景哲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紧接着,炽热的吻便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思念和急切,轻轻啃咬着她微凉的唇瓣,深入探索,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
“寒寒……”他的吻流连到她的耳畔,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更深的、几乎满溢的情感,“我太想你了……”
柳寒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拥抱和亲吻弄得有些懵,脸颊迅速升温。她微微偏头躲闪,小声嗔道:“哎呀……谢景哲,你……孙阿姨在呢!”声音里带着窘迫,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抗拒。
正在收拾桌子的孙阿姨闻言,立刻识趣地背过身,假装忙碌,笑呵呵地接口:“没事,没事,我啥也没看见,你们当我是空气就成!”语气里满是包容和理解。
柳寒玉的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谢景哲。
谢景哲这才低笑着,稍稍松开了力道,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仿佛要补回这些日子分离的时光。
温存片刻,柳寒玉靠在他怀里,忽然轻声问:“你今年……还是不回家去吗?”
“不回去。”谢景哲答得干脆,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发丝,“前段时间不太忙的时候,我抽空回去了一趟,跟我爸妈说过了,今年过年不回去,就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