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供奉莫非是想说,我澹台世家的那两位寿元无多的族老,于此年老体衰之际,其中一人竟是无端跑去了陨星山脉,截杀你一个后辈?”
“这话未免太过荒谬!”
事实上,不论是夏侯苍,还是澹台明镜,都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如今楚寒成了镇国供奉,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足见洪帝对他的重视。
因此,他们自然是料到,当初派强者追杀楚寒之事,迟早会被揭发。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就到来了。
此番被洪帝召见,由玄机子亲自登门,以神威境巅峰之修为,强行将他们掳来此地,他们心中本就不安。
眼下见楚寒早已等候于此,顿时便猜到,多半是楚寒已经向洪帝告罪,意图借洪帝之手,来惩治两大世家。
两人虽然心情沉重,但,却丝毫不慌。
这不仅仅是因为,两大世家在大洪中州屹立数千年所带给他们的底气。
更因为夏侯渊与那位澹台世家强者已被洛尘抹杀,尸骨无存,死无对证。
因此,他们的借口可谓是天衣无缝,只要咬死不认,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即便是洪帝,也难以直接将他们定罪。
见两人用如此粗劣的借口来糊弄自己,楚寒不怒反笑:“他们死无对证,自然是随你们怎么说。”
“那在古战场之中,二皇子洪天朔勾结金雁皇朝,欲置我大洪天骄于死地,此事又当如何解释?”
“据我所知,二皇子的母族可就是你夏侯世家,若无背后母族支持,我可不相信,他一介皇子,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当然,澹台家主,你们这边也不干净……澹台烬可同样跟随二皇子一起,背叛了我们。”
此言一出,夏侯苍与澹台明镜脸色终于大变。
勾结外敌,背国求荣,这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胡说八道!”夏侯苍须发皆张,怒视楚寒,“二皇子殿下乃陛下血脉,皇室贵胄,岂会行此悖逆之事?”
“楚寒,你休要血口喷人!定是你与二皇子素有嫌隙,在古战场中设计害了二皇子,如今为了脱罪,竟编造出如此荒谬的指控!”
澹台明镜也厉声道:“楚供奉!你与澹台烬的恩怨,竟要牵扯到谋逆大罪上来吗?二皇子是否勾结外敌,自有陛下圣裁,岂容你在此妄加揣测,污蔑皇室与世家清誉?”
两人反应激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们心中笃定,洪天朔已死,金雁皇朝那边也绝不可能留下把柄,此事同样是死无对证。
只要咬定是楚寒因私怨杀人后诬陷,即便洪帝有所怀疑,没有证据,也难以重罚。
楚寒看着两人声色俱厉的表演,眼中冷意更甚。
看来,这两位家主,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正要开口,洪帝却缓缓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只见洪帝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夏侯苍与澹台明镜的身上。
“这次,恐怕由不得二位否认了。”
“天朔之事,古战场内众天骄皆亲眼所见。”
“他亲口承认与金雁皇朝勾结,欲借古战场之手,铲除异己,此事,众口一词,绝非楚寒一人之言。”
洪帝的声音缓缓在御书房内落下。
那双凌厉的眸子如利剑般锋锐,直视着二人,就仿若能直窥人心一般,让人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