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挣扎吧!林自强!”阎万山站在远处,枯槁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不断催动着墨绿色的邪异能量注入凶兽体内,“你的神脉,你的意境,你的不屈意志…都将成为我炼兽宗圣兽计划最完美的养料!很快,很快你就要力竭了!本座要亲眼看着你被一点一点撕碎!”
林自强再次一刀劈开熔岩暴猿的巨拳,炽热的岩浆溅射在手臂上,带来一阵灼痛。他猛地一个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玄冰冥蛇喷吐的寒流,冰冷的冻气擦着后背掠过,让半边身体都一阵发麻。同时,数道墨绿色的裂空风刃刁钻地射向他后心!
他反手一刀,灰蒙蒙的刀意将风刃绞碎,但那蕴含的污秽之力还是让他手腕微微一麻。百目烛阴的邪眼光束再次无声无息地射来!
“哼!”林自强闷哼一声,识海中的生死道种光芒大放,强行驱散那股污秽的精神冲击,但动作不可避免地又慢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
一直隐忍的阎万山,眼中幽绿鬼火骤然爆射!他枯爪猛地向前一抓!
“黄泉引渡,百鬼锁魂!”
轰!
林自强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炸开!无数只由纯粹污秽邪能和浓郁死气凝聚而成的灰绿色鬼爪,如同从九幽地狱伸出的索命之手,瞬间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了他的双腿、腰身!这些鬼爪带着强烈的腐蚀与禁锢之力,不仅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神脉之力,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的死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的经脉向上蔓延,疯狂冻结、污染他的生机!
同时,那四头凶兽仿佛得到了终极指令,同时发出了最狂暴的咆哮!熔岩暴猿双拳合并,化作一柄熔岩巨锤当头砸下!玄冰冥蛇张开巨口,一道凝聚了它所有寒冰本源的幽蓝冰息喷吐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冻结!裂空金鹏双翼合拢,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大金色风钻,直刺林自强胸膛!百目烛阴的巨大竖眼更是瞬间收缩到极致,一道凝练到如同实质的墨绿色邪光,带着污秽神魂、湮灭灵智的恐怖威能,后发先至,直射林自强眉心!
绝杀之局!上下四方,所有退路被彻底封死!百鬼锁身,四象绝命!
阎万山枯槁的脸上,那抹残忍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结束了!林自强!你的血肉神魂,本座收下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浓重!百鬼锁魂的阴寒死气疯狂侵蚀,四象凶兽的毁灭攻击已近在咫尺!林自强甚至能感受到熔岩巨锤的灼热,玄冰吐息的极寒,裂空风钻的锋锐,以及那道直刺眉心的污秽邪光带来的灵魂冻结感!
生死一线!
林自强体内的神脉之力在百鬼死气的侵蚀下运转艰涩,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刺穿。然而,就在这绝境之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璀璨光芒!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极尽升华的疯狂战意!
“想收我?阎万山!”林自强的怒吼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凭你,也配?!”
他不再试图挣脱脚下的百鬼锁魂爪!反而将全身残存的所有神脉之力,连同那不屈的战意、沉淀的生死感悟,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手中的破浪刀!
嗡——!
破浪刀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撕裂整个昆仑小世界的悲鸣!刀身剧烈震颤,那流转的灰蒙蒙混沌刀意骤然向内塌陷、压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仿佛都被强行抽空,凝聚于刀尖一点!
那一点,漆黑如墨!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一股终结万物、寂灭轮回的恐怖死意,从中弥漫开来!这死意之纯粹、之绝对,甚至让阎万山注入百鬼锁魂爪中的污秽死气都为之颤抖、退缩!
与此同时,林自强识海深处,那枚生死道种疯狂旋转!炽白的生之气息并未用来抵抗外界的攻击,反而化作一股磅礴的生命洪流,决然地倒灌入他自身那被百鬼死气疯狂侵蚀、濒临崩溃的四肢百骸!
“以我残躯,化薪柴!燃此一刀,断黄泉!”
“生死轮转——寂灭黄泉斩!”
刀,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照亮天地的璀璨刀光。只有一道细如发丝、漆黑到极致的线!
那道黑线,从破浪刀的刀尖延伸而出。
它出现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抓在林自强身上的百鬼锁魂爪,如同遇到了克星,那浓郁的灰绿死气如同冰雪消融,无数鬼爪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寸寸崩解、湮灭!
熔岩暴猿那毁天灭地的巨锤,在接触到那道黑线边缘的刹那,狂暴的熔岩之力瞬间熄灭、凝固,如同烧红的烙铁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冰河,巨大的熔岩拳头无声无息地从中裂开,断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火焰残留!
玄冰冥蛇喷吐的幽蓝冰息,那足以冻结空间的极寒之力,在碰触到黑线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连一丝寒气都未能扩散,便彻底消散!
裂空金鹏化作的撕裂风钻,那道足以洞穿山岳的金色锋芒,在与黑线接触的刹那,如同投入虚无的泥沼,所有的锐利、所有的速度、所有的力量,都被那道绝对的黑线无声吞噬、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道由百目烛阴凝聚了所有污秽神魂之力射出的墨绿邪光,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在那道黑线之上激起,便彻底湮灭无踪!
那道细如发丝的黑线,仿佛代表着世间一切“终结”的法则本身!它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前延伸,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目标,直指远处枯爪结印、脸上狞笑尚未完全褪去、却已被眼前景象惊得魂飞魄散的阎万山!
“不——!!!”
阎万山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最绝望的尖叫!他枯槁的身体上,那件墨绿色的兽纹袍服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光,无数扭曲的兽魂虚影从中嘶吼着冲出,试图构筑防御!他脚下的地面,墨绿色的污秽法阵疯狂亮起,形成层层叠叠的邪恶屏障!他更是拼命地想要移动身体,躲开那道索命的黑线!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道代表着绝对寂灭的黑线,无视了所有咆哮的兽魂虚影,如同烧红的刀子切过牛油,轻易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污秽屏障。空间在它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响。
阎万山疯狂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枯槁的身体僵立在原地,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一道细密的黑线,从他眉心向下,笔直地贯穿了整个身体。
下一刻。
哗啦——!
如同沙堡崩塌。阎万山的身躯,连同他身上那件邪异的墨绿袍服,以及他脚下亮起的污秽法阵,无声无息地化作一蓬细密的、灰黑色的尘埃,簌簌飘落,融入地面厚厚的骨粉之中。
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未能逃逸,彻底湮灭!
“噗!”
在阎万山化为飞灰的刹那,林自强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勉强。强行催动超出极限的“寂灭黄泉斩”,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神脉之力,更是引动了生死意境本源的剧烈反噬,经脉如同寸寸断裂般剧痛。他拄着破浪刀,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失去了阎万山的邪术操控,那四头狂暴的凶兽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眼中的疯狂血光瞬间熄灭,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发出痛苦的哀鸣,气息急剧衰落,体表流转的符文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然而,就在林自强心神稍松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四头凶兽僵硬的身体猛地剧烈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混乱到极点的能量波动从它们体内疯狂爆发出来!
阎万山临死前的最后一道恶毒指令——自爆凶兽丹!
轰!轰!轰!轰!
四团混杂着熔岩、玄冰、裂空风暴、污秽邪能的毁灭光球,在乱石谷地中央轰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四头失控的太古凶兽,瞬间席卷了方圆数百丈的一切!
林自强瞳孔骤缩!此刻的他,油尽灯枯,根本无力抵挡!
“该死!”
他只能将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注入破浪刀,刀身横于身前,同时全力催动体内生死道种,炽白的生之意境化作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周身,试图硬抗这毁灭性的爆炸!
轰隆隆——!
毁灭的能量风暴瞬间将他吞没!视野被刺眼的光芒和混乱的能量乱流彻底充斥!护体的生之意境光晕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瞬间布满了裂痕!狂暴的能量冲击狠狠撞在破浪刀和他残破的身躯上!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林自强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数百丈外一片相对完好的岩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人深深嵌入岩壁之中!
烟尘碎石弥漫,毁灭的能量风暴在谷地中肆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原地只剩下四个巨大的深坑,以及狂暴能量肆虐后的焦黑狼藉。那四头凶兽,早已在自爆中化为乌有。
嵌入岩壁的林自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全身骨骼仿佛都碎裂了一般,经脉火烧火燎,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剧痛。破浪刀插在身前的岩地上,刀身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他挣扎着想要从岩壁中脱身,却牵动了内腑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暗金色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
然而,就在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之际,体内那枚沉寂的生死道种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暗金光芒,如同沉睡的星辰被生死之力的极致碰撞惊醒,微微闪烁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古老、仿佛承载着万古战火与不灭意志的微弱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最温柔的暖流,缓缓浸润着他几乎破碎的经脉和枯竭的丹田…
林自强猛地一震,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一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气息…是那尊沉寂的铜鼎?!
昆仑天柱方向,似乎也传来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仿佛有人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跨越空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