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居的厨房依旧温暖而喧闹,韦斯莱夫人对雾幸的到来表示了最热情的欢迎——尽管这位客人的样子实在有些超出常理。但鉴于邓布利多校长的默许和孩子们的信赖,韦斯莱夫妇早已将雾幸视为一位特殊但值得关心的朋友。
“亲爱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随便坐!”莫丽一边指挥着土豆自动削皮,一边对安静站在角落的雾幸说道。雾幸的拟人形态在陋居略显低矮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黑暗的眼洞扫过那些自动搅拌的汤匙和漂浮的餐盘,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圣巢的机械与灵魂科技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这种程度的“魔法”对它而言并无新奇。
接下来的日子,雾幸以一种近乎观察者的姿态,融入了几位朋友的假期生活。
它跟着罗恩和双胞胎在果园里进行“改良版”魁地奇训练——用扫帚低空追逐飞行的苹果。雾幸没有参与,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在游走球差点砸中金妮时,影子般的披风会微微一动,那土豆便诡异地偏转了方向,砸进了池塘。
它陪同赫敏去了一趟伦敦。在对角巷,雾幸平静地走过那些光怪陆离的店铺,对会咬人的书和尖叫的羽毛笔兴趣缺缺,却在丽痕书店的魔法理论区停留了稍久,快速翻阅了几本关于魔力本质和古代如尼文的书籍。他们甚至抽空去了趟格兰杰家。赫敏的牙医父母对雾幸这个“造型前卫”的同学十分好奇,但良好的修养让他们保持了礼貌。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七月的最后一天,哈利的生日。
陋居为他准备了一个温馨的生日派对。韦斯莱夫人做了丰盛的大餐和一个巨大的、画着魁地奇球场的蛋糕。朋友们送上了礼物:罗恩送了一大包粪弹和糖羽毛笔,赫敏送了一本崭新的、关于高级变形术理论的书,韦斯莱夫妇送了一件崭新的、带有家养小精灵编织的恒温咒的毛衣。
轮到雾幸时,它没有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盒,只是走到哈利面前,黑暗的眼洞平静地“注视”着他。
“生日快乐,哈利。”雾幸的声音直接响起。
它伸出一根黑色的手指,指尖泛起一点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光晕,轻轻点在了哈利额头的伤疤上——并非伤疤本身,而是眉心稍上的位置。
哈利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冰凉的触感,仿佛一滴清凉的露珠落在皮肤上,瞬间渗入。没有任何不适,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晰感骤然降临。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后惊讶地发现,世界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远处墙上的细微纹路、韦斯莱夫人头发丝间的光泽、甚至窗外飞过的昆虫振翅的轨迹,都清清楚楚,分毫毕现。他多年来因为遗传和躲在碗柜里看书造成的轻微近视,连同那一点点散光,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视觉从未如此敏锐、舒适。
“你的眼睛,”雾幸收回手指,那点光晕已然消失,“现在应该处于这个身体当前年龄最佳的理论视觉状态。小幅增强了动态捕捉和弱光感知。算是……一点优化。”
哈利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眼镜,此刻戴着反而有些晕了,然后试着摘掉。世界依旧清晰明亮,甚至比戴眼镜时更自然、色彩更真实。
“梅林啊……”罗恩张大了嘴。
“无痕、精准的生理调整……这比任何治疗魔法都……”赫敏盯着哈利的眼睛,仿佛要看出什么魔法痕迹。
韦斯莱夫妇也惊讶地看着,莫丽小声对亚瑟说:“这孩子的本事真是……”
“谢谢你,雾幸!”哈利由衷地感到高兴,这不仅是一份实用的礼物,更是一种关怀的体现,“这太棒了!”
雾幸只是微微颔首,退回到它惯常的安静角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