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校长能同意!”哈利道。
罗恩则冲缇尔挥了挥手:“晚点礼堂见!”
看着朋友们汇入前往城堡的人流,雾幸转向缇尔。“跟紧。”它说着,伸出了手。缇尔用它那光滑的黑色“手”握住了雾幸阴影构成的手腕。下一瞬,虚影包裹,车站的喧嚣和晚风瞬间消失。
他们直接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八楼,那个熟悉的滴水兽石像面前。雾幸说出了口令,石像然后缓缓旋转开,露出了后面的螺旋楼梯。
楼梯载着他们上升,停在闪闪发光的栎木门前。雾幸敲了敲门。
“请进。”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传来。
门自动开了。校长办公室依旧堆满了各种银器、书籍和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抬起头,看了一眼新来的访客,发出轻柔的鸣叫。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着惯常的睿智和好奇,看向门口。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雾幸身上,点了点头。“晚上好,雾幸先生。旅途……还顺利?”他显然知道雾幸暑假离开了,但具体去了哪里,知道多少,是个谜。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雾幸身旁的缇尔身上。看到这个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发光眼睛、手持法杖的奇特存在,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很快被探究的兴趣取代。他站起身,绕过书桌。
“晚上好,校长。”雾幸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是我的……朋友,缇尔。来自我家乡的一位学者。它对魔法世界的知识体系很感兴趣,希望以交换学者或访客学生的身份,在霍格沃茨进行一段时间的学习和研究。”
缇尔上前一步,白色光眼注视着邓布利多,微微躬身——一个表示尊敬的通用姿态。“您好,邓布利多校长。我是缇尔。感谢您允许我冒昧来访。”
它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紧张,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礼节。
邓布利多仔细地打量着缇尔,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黑色外表,感知其内在。“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缇尔先生,或者……女士?”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缇尔非男非女的中性特征和声音。
缇尔回答,“在我的性别并非必要划分。专注于知识和能量研究。”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点点头,没有深究,“那么,缇尔先生,雾幸先生说你对我们的魔法体系感兴趣?能具体说说吗?”
“是的,校长。”缇尔开始阐述,“我长期研究灵魂能量的本质、汲取与塑形。在我们的认知中,这是力量的一种本源形式。而根据别人的描述和,你们的世界发展出了一套以‘魔力’为内在驱动、通过‘咒语’、‘手势’、‘魔杖’等复杂符号和媒介进行精细化规则应用的完整体系。这种将本源能量通过高度结构化的‘规则’进行转换和实现特定效果的方式,与我们的直接塑形路径截然不同,极具研究价值。我想了解其理论基础、能量转换效率、规则构建的逻辑,以及……与灵魂能量可能的共通点与差异。”
邓布利多听得非常认真,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非常专业且深刻的兴趣点,缇尔。这涉及魔法理论的核心。”他看向雾幸,“雾幸先生,你的家乡……我注意到缇尔先生的形态和能量感觉,似乎与我们熟知的任何魔法生物或种族都不同。能否透露更多关于那里信息?这有助于我们评估交流的可行性和安全性。”
雾幸的黑暗眼洞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不同的文明和力量体系。缇尔是研究者,无害。圣巢——我家乡的名称——对知识交流持开放态度,前提是相互尊重。”它没有透露另一个世界的实质,但给出了一个名称和态度。
“圣巢……”邓布利多咀嚼着这个名字,蓝眼睛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快速思考和分析已知的所有神秘地域和传说,但显然没有匹配项。这更增加了雾幸来历的神秘性。但他能感觉到雾幸的坦诚和缇尔纯粹的学术意图。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最终说道,“霍格沃茨一向欢迎真诚的求知者,无论来自何方。鉴于缇尔情况特殊,且研究内容涉及高阶魔法理论,我原则上同意缇尔以‘特聘研究访客’的身份留在霍格沃茨,进行有限度的学习和观察。”
他转向缇尔:“不过,有一些安排需要明确。首先,关于住宿。霍格沃茨的宿舍按学院分配,而您显然尚未分院,也无法参与分院仪式……考虑到您的特殊性和研究性质,我建议安排您住在城堡七楼的一间空置教授休息室,那里相对安静,也方便您活动。当然,雾幸先生可以协助您适应。”
“非常感谢,校长。”缇尔点头同意。
“其次,”邓布利多继续说,“关于课程参与。您可以作为一名特殊的‘旁听生’,跟随雾幸先生,或者其他经授课教授同意的年级,旁听理论性较强的课程,如魔法史、魔咒学、魔药学、天文学,以及黑魔法防御术。实践性过强或可能涉及危险内容的课程,需要谨慎安排或单独辅导。您意下如何?”
“这完全符合我的期望,校长。”缇尔的白色光眼似乎明亮了一些,“理论正是我最希望接触的部分。”
“最后,关于‘分院’……”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目光在缇尔光滑的发光眼睛上停留,“分院帽的魔法基于霍格沃茨建校时的契约和对学生内心的洞察。对于来自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生命形态特殊的您,分院帽是否有效,以及是否有必要进行分院,都是未知数。我倾向于暂时搁置这个问题。您以访客身份活动,不受学院界限约束,或许更能专注于您的跨体系研究。您觉得呢?”
“我同意。”缇尔回答得很干脆,“学院归属并非我此行的目的。知识的殿堂不应有边界。”
邓布利多露出了微笑。“很好。那么,欢迎正式加入霍格沃茨的大家庭,缇尔访客。具体的课程安排、权限和注意事项,我会让麦格教授稍后与您和雾幸先生详谈。现在,或许你们愿意先去礼堂参加开学宴会?虽然晚了一些,但家养小精灵们总是准备充足。”
“谢谢您,校长。”雾幸说。
“感激不尽,邓布利多校长。”缇尔再次微微躬身。
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在回旋楼梯上,缇尔的白色光眼转向雾幸:“你们这位校长,思维非常清晰敏锐,且开放。是个不错的交流对象。”
“嗯。”雾幸应了一声,“先去礼堂。”
它们没有再用瞬移,而是沿着城堡走廊,朝着下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礼堂走去。霍格沃茨的新学期,因为一位异界学者的到来,悄然增添了一抹不同寻常的阴影与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