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姐太适合今天在这种场合了,是如鱼得水。
不论饮酒行令还是猜拳嬉戏,应对起三教九流的各色人物都显得游刃有余,爽利飒然。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这点场面?小意思。还没当年山寨里的一半能闹腾!”
宴饮直至后半夜方歇,不少宾客直接在酒楼客房住下。
苏逸搀着微醺的春三十娘正要离开,却见大小香玉二人如弱柳扶风般袅袅近前,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醉态,娇声软语:
“官人……小女子不胜酒力,脚下虚浮,可否劳烦官人……搀扶一二?小女子……定当牢记恩情。”
眼波流转间,似有钩子。
苏大官人岂会看不穿这等把戏?他嘴角一勾,笑容里带着洞悉的疏淡:
“二位姑娘说笑了。这般软语温存,合该用在方才席间那几位掌柜、东家身上才是。苏某一介粗人,手脚没个轻重,万一碰着了,回头再惹出什么‘以身相许’的佳话来……这等艳福,着实无福消受。”
心思被当场戳破,大小香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只得掩嘴讪笑,转身袅袅婷婷地重回楼上,继续寻觅她们真正的“目标”去了。
望着两人背影,春三十娘轻嗤一声,对苏逸道:“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放在山寨里,三岁的娃娃都会使。也亏她们拿得出手。”
“手段不在于会不会,而在于敢不敢!”
苏逸侧头看桃花姐因酒意而愈发明艳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拇指,由衷赞道:
“三十姐姐,今晚……真是这个!”
“这会儿知道姐姐的好了?”春三十娘眼波横了过来,“当初姐姐想跟你,某人还百般推脱不乐意呢!”
苏大官人立马举手做投降状——这话可没法接,怎么接都是坑,容易半夜被踹下床。
“哈哈哈,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姐姐今日真是明艳照人!”
“哼!”
一夜无话。这场酒宴仿佛开启了一个信号,随后摆酒的热闹便一场接着一场。
先是老黄与满堂春大婚。苏逸作为东家,自然必须到场给老黄撑足场面。他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皇宫,把李世民也给“拽”了过来。
这可把何老财激动坏了——自家闺女成亲,当今天子亲临喝喜酒,这怕是洛阳城独一份的荣耀了!
虽说女婿本就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那是皇上,何家这回的脸,可真是露到天上去了。
李世民本不太情愿,他正为一堆烦心事焦头烂额,最主要便是绞尽脑汁筹措银两,好把洛阳西城的工程彻底完工。
无心插柳柳成荫。宴席之上,他竟与多年心存隔阂的李道宗把当年的误会说开了。
两个老兄弟执手相看,忆起往事,不禁抱头痛哭。得知李二正为银子发愁,李道宗当即拍案而起,大手一挥:
“缺多少?兄弟你尽管说个数!旁的不敢夸口,银子,老哥这儿管够!”
把李二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道宗还真有说这话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