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和沐阳暗自心想,先前大话连篇,此刻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
蓝湛淡然回应,“或许先前我过于谦逊了,你们大可派遣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我并无意见。”
一众扶桑人:“……”
如此张扬的年轻人他们实属首见!
王凯等人:“……”
柳白以手掩面,蓝湛这番姿态竟比孙连城更为不羁。
中村一郎并未动怒,反而温和一笑,望向方才表演的两位扶桑青年:“他们尚未定级,属于新人。若你能胜过他们,我可安排扶桑最杰出的青年演奏家与你较量。”
柳白面色微沉,这老者分明意在挑衅。
罗坤从容接话:“蓝湛同样初出茅庐。”
柳白不禁莞尔,“确实,蓝湛也是新人。”
莫非只有你会故作姿态?
中村一郎神色依旧,含笑说道:“我方新人已展示完毕,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蓝湛与孙连城携手登台。
孙连城抚动古筝。
蓝湛执箫吹奏。
《高山流水》意在传递“仁者乐山,智者乐水”的意境。
全曲包罗天地之辽阔、山水之清韵。
曲调在宽阔的音程中持续跃动与切换声区,隐约的指法滑移与清晰音符交错,主旋律时而浮现时而隐匿。
在场者恍若目睹巍峨峰顶,云烟弥漫,变幻莫测。
清亮的泛音节奏明快,好似潺潺叮咚,仿若幽谷寒泉流淌。
听众凝神谛听,舒畅之意自然萌生。
随之,乐曲转折起伏,宛若蛟龙长吟。
众人仿佛乘小舟穿越险峻峡谷,眼花缭乱,心潮澎湃。
朦胧之中,大家几乎感到自身正跋涉山岭,周遭似有无数溪涧竞相奔涌。
孙连城无愧为夏国新生代表演翘楚,弹奏时全面调动“泛音、滚奏、拂弦、绰注、上下滑音”等技巧,淋漓尽致地展现了此曲的神韵。
蓝湛的箫声则与古筝旋律浑然一体,弥补了孙连城演绎中的细微遗漏。
孙连城不禁侧目望向蓝湛,未曾料想对方表现较之前更为精彩。
自二人合练起始,蓝湛的技艺始终在持续“精进”。
王凯与沐阳等人皆深感触动,蓝湛和孙连城的演出令他们心绪难平。
他们曾阅览乐谱,深知此曲演奏难度,在如此有限的时间内,两人竟能这般圆满地呈现《高山流水》,实属非凡。
至此,王凯与沐阳方真正明了自身与蓝湛二人的距离何等遥远。
即便历经十载,这般差距亦难以消弭。
回想此前竟欲向蓝湛讨教,他们背后不禁沁出凉意。
这无异于自寻低谷。
扶桑代表团处。
中村一郎等人已难以维持镇定,蓝湛与孙连城的演奏几乎无可挑剔。
曲声渐歇!
扶桑众人一片静默,面容布满惊异。
目睹扶桑代表团震惊的神态,柳白与罗坤等人心中畅快难言。
方才那正是源自我们夏国的独特乐章!
《高山流水》最终评分——9.8分!
全场寂然。
此分为评审至今所给出的最高评价,先前最高记录仅为9.5分!
然而,此前获得9.5分的作品乃扶桑乐手以钢琴演绎。
此间乐坛素有“钢琴为众乐之首”的说法。
于多数人观念中,古典乐器难以与钢琴比肩。
但今日,蓝湛与孙连城彻底扭转了这一成见。
古筝与洞箫的合奏竟能拥有如此惊人的感染力,这完全超出了扶桑众人的预想。
“中村先生,您觉得我们这位新人表现怎样?”柳白含笑问道。
在场的扶桑人神情都显得有些僵硬。
中村一郎依旧面色平静,带着微笑说道:“没想到夏国的传统音乐至今还能散发出这样动人的光彩。”
柳白心中轻哼,光彩?说得可真客气。
“我有个建议。”
中村一郎继续笑道,“不如我们把之后的环节都往前调整。”
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
蓝湛觉得奇怪,提前?这老先生在盘算什么?
“书法与诗词交流不如就移到今天,让音乐、书法、诗歌同时进行,各位意下如何?”
中村一郎望向罗坤,“书法与诗歌本是夏国的精粹,我们只能算初学者,正好借这次机会向各位多多请教。”
虽然扶桑向来推崇丑国文化,但他们同样研习书法与诗歌。
毕竟他们的文字中本就包含这些元素,除非彻底改造文字,否则难以完全剥离。
因此,他们索性将其保留下来。
并且经过多年积累,他们在书法与诗歌方面的造诣已不容小觑。
罗坤问:“你想怎么比?”
中村一郎微笑回应,“演奏一曲,随即赋诗一首,再由书法家现场挥毫写下诗句——三艺合一,一局定胜负。”
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曲终之后,即兴为曲配诗,再请书法家当场书写成幅。
如此一来,三场比试便合成了一场。
演奏、诗歌、书法,须赢得其中两项方可取胜。
中村一郎这是明谋激将,而罗坤却难以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