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明知道我身上不干净,还敢用我!”
“他明知道我和林岳的关系,依旧还支持我!这就是心胸,这就是格局!”
陈旭东恍然。
在陈建国提出要收购春城啤酒厂的时候,张文远一定查过陈建国的底细。
《春城晚报》那些报道,虽然被证实是污蔑,但也未必是空穴来风。在这个年代,开煤矿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可张文远依旧选择了陈建国合作。
而陈建国与林家的关系,作为省委常委的张文远,肯定也早有所耳闻,可他依旧给予了陈建国最大的支持。
这就是林岳与张文远之间的差距。
在张文远这儿,无论你是什么派系,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你是真正在做实事,是真正有利于春城的发展,他就给你最大的支持。
在改革开放的大旗下,张文远才是真正在践行总设计师的理论——“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陈建国笑了笑,说道:“说说吧,你打算从哪入手?”
“先给段涛找点不自在!”陈旭东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爸,明天你去张书记那儿汇报一下工作,邀请他参加新厂的奠基仪式,顺道隐晦的向他透露,是段涛指使人造的谣。张书记会放过他吗?”
陈建国面色平静,“还有吗?”
“有!不过,还不到时候!”陈旭东扭头看向陈建国,“爸,段涛之前那些参与走私公司的资料,不是交到你手里了吗?回头,你把这些资料给我!”
“嗯,你要这个东西干啥?”
“我准备好好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抓到段涛的把柄。”
陈建国皱了皱眉,随即点点头,嘱咐道:“嗯,如果查到了,千万别声张,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放出来的好。”
陈旭东明白父亲的顾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段涛这样一个二代。
如果没到你死我活的份儿上,这东西就永远不见光。
“我知道了,爸!”陈旭东应了一句。
陈建国站起身,走向一楼的储藏间,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转身走回客厅。
他将文件袋放到陈旭东的面前,“东西都在这儿了,我就交给你了,你保管好。”
“嗯!”陈旭东点点头。
陈建国点了根烟,指了指文件袋,“从表面上看,这些公司与段涛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想查,难度可是不小啊。”
“我知道,但总得试试,万一查出点东西,咱手里就多一张底牌。”陈旭东说道。
“那你注意点,别打草惊蛇。”
陈建国话音刚落,一阵BB机的滴滴声传来。
陈旭东摘下腰间的BB机,瞅了一眼,眉头一皱,转身走向电话旁,按照BB机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贵哥!”
电话那头,钱贵急吼吼的说道:“旭东,出事了!何忠贤被人用枪崩了!”
陈旭东脑袋嗡的一下,“何忠贤人在哪儿?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送医院去了,还在抢救!”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春城!”
陈旭东撂下电话,一旁的陈建国皱着眉问道,“何忠贤咋滴了?”
“挨了一枪,现在在急救室抢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