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贤手下的这帮兄弟们,一股脑的全都围了上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穿白大褂的大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一脸倦意。
磊子两步冲上去,急切的问道,“大夫!我大哥咋样了?”
后面的人跟着往前挤,七嘴八舌地问。
“我大哥没事吧!”
“不严重吧!”
“没伤到要害吧!”
........
大夫抬手往下按了按,“都安静点,人没事!子弹取出来了,就是血失得多,还没醒。”
一听人没事,陈建国和陈旭东都松了一口气。
大夫摘下口罩,嘴里嘟囔了一句,“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打打杀杀的,图啥呢!消停的不好吗?”
说完,他往旁边挪了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何忠贤躺在上面,脸色煞白,眉头皱着,嘴唇干得起皮,以往梳的整齐的地中海发型,现在也支楞巴翘的。
几个小弟想往前凑,被护士伸手拦住,“病人得安静,就留俩人陪护,其他人先走吧。”
磊子咬了咬牙,回头吼了一嗓子,“都他妈别吵了!听大夫的!”
又转回头对着大夫,语气软了下来,“大夫,花多少钱都成,一定得让我大哥好起来。”
大夫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病床轱辘碾着水泥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一群人自动让开道。
这时,听到消息的盛世贤,也带着两个兄弟过来了,“磊子,三哥现在情况怎么样?”
“贤哥,大夫说,没啥事!”磊子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
“唉~~~”盛世贤叹了口气,“怎么会搞成这样?”
陈旭东向前走了两步,打了声招呼,“贤哥!”
盛世贤愣了下,连忙对着陈建国致歉,“国哥,实在对不住,你看我这光想着三哥了,没看着你过来,你啥时候来的?”
“没事,”陈建国点点头,“我这也是刚到!”
“磊子,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盛世贤皱着眉问道。
看着盛世贤一脸担忧的神色,陈旭东的眼珠滴溜乱转,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这时候的盛世贤,在春城的社会圈子里,还没什么大名气。
如果借着这个机会,给盛世贤扬名,也算结下一份善缘。
趁着磊子给盛世贤讲述事情来龙去脉的时候,陈旭东和陈建国耳语了一番,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陈建国听完想了想,随即点点头,小声说:“那一会儿问问小贤是啥意思吧!”
等磊子讲完,盛世贤拍了拍他的肩膀,“磊子,这事你不用管了,这个仇我替三哥报!”
“贤哥,磊哥,借一步说话!”陈旭东上前一步,小声说道。
盛世贤面色一怔,和磊子对视一眼,跟着陈旭东来到楼梯间。
关上门,陈旭东给俩人一人递了一根烟,“贤哥,磊哥,我有个想法。”
磊子眼睛还红着,“旭东,你说。”
盛世贤没说话,只是看着陈旭东。
陈旭东抽了口烟,抬头看向磊子,“这事儿,我爸不能出头....”
磊子面色一怔,“国哥他...”
陈旭东摆了摆手,“磊哥,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不满二位,现在有无数眼睛盯着我爸,我爸不能动,万一被人抓着点把柄,动静太大,后患无穷。”
盛世贤点点头,“旭东,直说吧。”
对此,他完全能够理解。
陈建国什么人?白山省优秀民营企业家,辽河有名的煤老板,上过电视登过报,有钱有关系。
现在是白山的名人,一旦被人认出来,将来会很麻烦。
“不过,”陈旭东话锋一转,“我爸出钱、出人!这事你俩挑头,负责对付王春光。”
“磊哥,贤哥,你俩是我三大爷的兄弟,给大哥报仇,天经地义。道上谁也说不出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