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了。
“系统还在吗?”我突然问。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你说那个让你完成任务的东西。”我补充,“它是不是该走了?”
他沉默几秒,点了点头。“刚才贴完照片的时候,它说任务完成了。积分满了,要退出了。”
“它说什么了吗?”
“就一句。”他说,“‘使命完成,即将消失’。”
我笑了笑。“还挺正式。”
他也笑。“像个上班打卡的人。”
我们同时看向宝宝。她又动了,这次把整只手都伸了出来,搭在篮子边上。指尖离我的手指只有不到十厘米。
我想碰她,但怕吵醒她。
江逾白看出来了,起身把篮子往床沿挪了挪。动作很轻,轮子在地上滚了一点点,没发出声音。
我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凉凉的,软软的。她没反应,继续睡。
我收回手,靠回枕头上。
“以后的日子。”他说,“我们一起走。”
“嗯。”我看着他,“新的开始了。”
他坐在那儿没动,手还握着我的。阳光从他肩膀那边照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他的无名指上有道旧伤疤,是去年冬天滑雪时留下的。我记得那天他摔了一跤,手套破了,血渗出来,但他先问的是我有没有事。
现在那道疤已经淡了,只剩一条浅线。
我用拇指蹭了下它。
他察觉到了,转头看我。我没说话,只是抓紧了点他的手。
宝宝忽然哼了一声,睁开眼。
不是完全睁开,只是眼皮掀开一条缝。她的眼睛颜色还没定,灰蒙蒙的,像雾天的湖面。她不动,也不哭,就那样看着我们。
江逾白立刻低下头,凑近她。“你好啊。”他声音压得很低。
她眨了下眼。
他又说:“我是爸爸。”
她又眨了一下。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也笑了。
她的小手慢慢张开,五指松开,像要抓什么。我伸手过去,让她握住我的一根手指。她抓得不算紧,但没松。
江逾白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颊。
她没躲。
我们就这么坐着,三个人的手连在一起。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阳光慢慢移过地板,照到婴儿篮的另一侧。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