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知道他名字的由来。”
他点头:“等他能听懂的时候,我要告诉他。不是为了让他感动,是让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意外,也不是负担,是我们最想要的结果。”
我鼻子一酸,赶紧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窗外已经全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斜斜地打在婴儿床上,照着他的一只小脚丫。
江逾白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站起身,轻轻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光洒进来更多,落在宝宝脸上,他皱了下眉,小嘴动了动,又睡实了。
“长得像你。”我说。
“哪有。”他马上说,“明明像你。”
“眼睛像你。”
“鼻子像你。”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声音都很轻,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舍不得大声。
说了一会儿,他坐回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婴儿床看。
“以后他上学,老师点名,叫‘江慕溪’。”他忽然说,“别人可能会问,这名字什么意思啊?”
我笑:“你就希望他被人问?”
“不是。”他摇头,“我是想,他要是回家问你,你怎么答?”
我想了想:“我就说,是你爸起的,问他去。”
他愣了下,随即笑出声,肩膀都抖了。
“你真这么说?”
“不然呢?”
他笑着摇头,又回头看我,眼里全是暖的。
“那你要记得教他写这两个字。”他说,“第一个字难写,别让他乱改。”
“不会改的。”我说,“他要是敢改,我就让他抄一百遍。”
“那我来监督。”
“你监督?”我瞥他一眼,“你能天天在家?”
“能。”他答得干脆,“以后我都早点回来。”
我们都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宝宝偶尔哼一声,还有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他坐在那儿,背挺直了,手还握着我的,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做事。
可谁都没动。
阳光越爬越高,照在他半边脸上。他眼下有青黑,下巴冒了点胡茬,衬衫领口皱了,袖口还沾了点奶渍——应该是刚才抱孩子时蹭的。
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
甚至,是我见过他最踏实的样子。
“江慕溪。”我轻声念了一遍。
他立刻转头看我。
“挺好听的。”我说。
他笑了,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了握我的手。
窗外传来走廊的脚步声,远处有人说话,护士站的电话响了一下,又没了。
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可这一刻,好像只有我们三个。
他低头看着我们的手,忽然说:“以后他叫你妈妈,叫我爸爸,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了。”
我点点头:“本来就是。”
“以前总觉得……不够真实。”他声音低了些,“哪怕我们领了证,住在一块,我还是有时候会想,你会不会哪天突然就走了。”
“不会。”我打断他。
他抬头,看着我。
“我不走。”我说,“哪儿都不去。”
他眼底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过了几秒,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我的手贴在了他脸颊上。
很烫。
我没抽开。
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