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我在教室自习。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前排空位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网址”，公司名字没听过，但域名看着正规。主题是：“青年技术领袖计划候选人邀请函”。
我点开附件，是一份PDF。开头写着，NorthLk科技有限公司正在启动一项面向高校优秀学生的培养计划，旨在发掘具备独立解决问题能力、组织协调能力和技术创新意识的年轻人才。每期遴选十人，提供六个月轮岗实践、导师一对一指导、参与真实产品开发的机会，结束后可选择留任或获得推荐信。
往下翻，在“候选人提名依据”那一栏里写着：“基于近期公开的学生项目案例分析，您主导的‘区域数据协同平台构建’项目展现出超出同龄人的系统性思维与危机应对能力，因此被列为优先考察对象。”
最后一页是报名方式和截止时间：请于七日内提交个人陈述和一份过往项目总结，初审通过后将安排线上面试。
我把邮件看完，没有立即操作。页面一直开着，我转头去继续看手头的技术文档。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才重新切回邮箱界面，把这封标记为“待处理”，然后新建了一个笔记文档。
标题是：“未来可能性评估”。
每个词后面都留了空白。我在“平台”又在“成长”最后一条是“稳定性”，
晚上七点十八分，我合上电脑去洗漱。路上碰到隔壁宿舍的女生，她正拿着手机站在走廊公告栏前。
“是你吧？”她抬头问我，“那个项目负责人？”
我嗯了一声。
“我们组也在做类似的东西，能不能参考一下你的架构设计？”
“可以，都在共享盘里。”
“太好了！我们组长都说你是这两年最稳的新手。”
我没接话，点点头走了过去。
热水冲在脸上时，脑子里还在想那三个词。毛巾擦干脸后，我看了一眼镜子。眼睛底下有点暗，但精神不算差。回到桌前，电脑还亮着，邮件页面没关，笔记文档也开着。
我坐下来，把“稳定性”后面的问号删掉，换成一句话：“当前环境是否支持长期发展？”
写完之后没再继续。关掉其他窗口，只留文档和邮件。屏幕光照在脸上，手指悬在触控板上。
楼下传来自行车倒地的声音，接着有人笑了一声。风吹进来，把桌上的草稿纸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