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太监就那么守在院内,目光炯炯的看着纳尔布一家。
青樱被自己的额娘捂着嘴也只是不断的痛哭流泪,翘着他那戴着护甲的手指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不可能。
她可是太子哥哥的青梅竹马。
阿箬听到在她眼中非常厉害的乌拉,那拉氏就这么被抄家了,甚至要被流放到宁古塔日后就是罪臣。
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些高兴却又有些隐隐的失落之感。
阿箬只不过是因为他阿玛想讨好乌拉那拉氏,被送入了乌拉那拉纳尔布家主家中太罢了。
她又不是乌拉那拉氏家乡的奴才,自然是不必跟着主家一同去宁古塔那个苦寒之地受罪。
阿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回自己的家去,好歹她阿玛现在也有个小官,日后他阿玛兄长和弟弟们努力一番,她也是能是个官家小姐。
他总不能跟着自己的主家一起去宁古塔呀。
她又没有那么忠心耿耿。
而青樱就一直站在一旁毫不阻拦,只是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目光看着阿箬这个从小陪伴自己的婢女。
到了如今这个情况她还是翘着自己的手指,护甲戴的高高的怎么也不肯放下。
就在阿箬马上要离开乌拉那拉氏之时,青樱还是没忍住开口了“阿箬,你陪伴本格格多年,本格格是知道你的品性的,难道你真的要做着忘恩负义之人?”
“你在乌拉那拉府上这么多年,本格格可对你有半分的磕待,你这一路走来本格格都看在眼里。”
听着青樱颠三倒四的话,阿箬原本想回头反驳两句,但看着那些守卫在院中的侍卫和太监只能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
神经病啊。
她也是满洲包衣好不好?她又不是乌拉那拉府上买下来签了死契的家生奴才。
这位青樱格格不会觉得她一句忘恩负义之人,自己说要跟着他们全家去宁古塔当牛做马吧。
这个青樱格格的脑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清不楚的。
“我是索罗罗氏的女儿,不是乌拉那拉氏的家生子几位侍卫大哥若是不肯相信可以去我家中查证,我要家去了我可不是家生子,是不用去凝固塔的。”
阿箬将自己在乌拉那拉府上这么多年攒下的钱全都塞进了旁边的侍卫手里,不断的撇清着自己和整个乌拉那拉氏的关系。
他们家送她来当奴婢,只是为了攀附满洲大族,又不是真的靠她那点月例银子过活。
阿箬每月在乌拉那拉府上只有二两的月银,她跟着的青樱格格又向来是一个目下无尘十分小气的。
这么些年她阿玛还给他送了不少钱来这才攒下这么一点。
那几个侍卫查证了一番就放了阿箬离去,只有青樱呆愣愣的坐在院子中间目光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婢女转头就走的模样。
“她这样忘恩负义之人哪怕回了家,恐怕也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就算是去宁古塔也要体体面面,更何况本格格与太子哥哥青梅竹马,总有一天太子哥哥会替本哥哥洗清冤屈,然后将本格格迎回宫中的。”
“到时候像这等忘恩负义趋炎附势之辈,就算回来给本格格磕头叩首,本格格也不会再要她了。”
青樱这些话不知是在骗自己还是在骗别人,至少那几个侍卫是完全没有搭理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