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条诗织礼貌地回礼,语气温和:“无妨。辛苦近卫君前来援护,不胜感激。”
年轻神官正是五摄家之一近卫家的次子近卫一摩,
他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啃食着长毛猴妖尸体的的自家式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二条殿下实在是太客气了。反倒是在下一来就分享了二条殿下的战利品,实在是有些惭愧!”
“我等本为一体,何分彼此?近卫君见外了。”二条诗织温言以对,身上再没有此前的冷漠疏离。
近卫一摩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再次恭敬地鞠躬行礼,“嗨~”
远处的鳞甲猴妖彻底停止了挣扎,近处的神官们,垂手而立,沉默不语,这片林边空地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碧绿螳螂“嘁碴”的啃食声。
……
东大京城。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向着环京某处高档富人区的方向行驶而去。
车内,谢远峰充当司机,冷艳和甘爽坐在后排。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拜访一户姓佐藤的东瀛人,为打算假冒“玉藻前”的涂山瞳找一位内应。
单纯让涂山瞳偷偷潜入东瀛,打着复仇的旗号猎杀阴阳师肯定是行不通的。
先不说这样效率非常低——阴阳师说是不少,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其实整个东瀛一共也没几个阴阳师。如果没有必要的情报支援,指望涂山瞳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名阴阳师。
而且,像东瀛这种发达国家,政府对国土的掌控力度非常强,没有本土势力的掩护,涂山瞳分分钟就会暴露。
届时,别说它一个筑基期妖兽,即便真正的玉藻前复生,恐怕也得被国家力量撵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灰溜溜跑回东大。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东瀛寻找一个有一定能量,但又与主流权利阶层没有什么共同利益,野心或者说分离倾向比较大的地方势力作为内应。
可涂山瞳作为一头地地道道的东大妖怪,对日语一窍不通,而且对新掌握一门外语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再加上它对东瀛的社会规则和人文习惯更是全然无知,指望它自己潜入东瀛后发展内应完全不靠谱,哪怕它掌握着催眠和修改认知的天赋神通也没可能。
车里,谢远峰一边开车,一边向甘爽介绍着此行的拜访对象:“佐藤家是北海道牧业大亨。之所以选择他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北海道地广人稀,远离东京政治经济中心,中枢的控制力相对薄弱,便于涂山瞳隐匿行踪。”
“其次,北海道历史上就是日本左翼人士的流放地,对东大传统亲善。””
“再者,佐藤家在当地影响力盘根错节。他们的牧场多为散养式,面积广阔,地形复杂,同样方便涂山瞳藏身,也能让它在当地发展妖兽作为附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佐藤家历代与我国交往密切,家族中有一支长期旅居东大,这份渊源是难得的信任基础。”
甘爽听了眉头一皱:“什么叫与我们交往密切?再密切他们也是东瀛人,跟咱们合作那叫叛国好不好?但凡有点道德底线的人都会拒绝吧?”
“万一他们一边假意答应我们,一边跑到他们天皇那去“尽忠”可怎么办?可别到最后把涂山瞳给搭进去。”
“不会的。”冷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语气斩钉截铁。
“佐藤家初代家主佐藤荣作早年留学中国,师从晚清大儒俞樾,精通汉学,家族世代收藏东大古籍、推崇中华文化,这种基因深刻影响家族立场。”
“另外,佐藤家的佐藤屋登女士,是蒋百里先生的妻子,也是钱学森先生的岳母。她为表明融入东大的决心,终身不说日语。”
冷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佐藤家初心为何,但他们下注东大,分摊风险的意图是非常明显的。如今随着灵气复苏,东大问鼎霸权指日可待,他们除非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撤掉赌注,得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