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打球的热情也越来越高,赢的比赛也越来越多。他们不再只顾着自己表现,不再因为一点小事就争吵抱怨,而是懂得了彼此包容,彼此支持,懂得了团队的意义。直到现在,林砚还记得,那时候他们一起在球场上奔跑、欢呼、拼搏的模样,记得他们赢了比赛后,相拥在一起的喜悦,记得他们输了比赛后,互相鼓励、永不放弃的坚定,那些画面,就像一颗颗璀璨的珍珠,永远珍藏在他的记忆里,温暖而珍贵。
林砚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场上的那个小姑娘,她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依旧可怜巴巴的。他心里暗暗想着,如果那个小姑娘能及时抬起头,看看身边的队友,能及时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或许就能顺利得分,或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或许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如果身边的队友们,能多一点耐心,少一点抱怨,能多和她沟通一下跑位的想法,能在她失误的时候,多一点鼓励,少一点指责,或许就能避免这样的矛盾,或许这个小姑娘,就不会如此委屈,或许他们的团队,就能更加团结,就能打出更好的成绩。
可他也知道,这些道理,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明白的。就像曾经的自己和队友们一样,只有亲身经历过,只有吃过亏,只有真正体会到孤独奋战的无助,体会到不配合的代价,才能真正明白团队的意义,才能真正学会配合与信任。这些孩子,还很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成长,去感悟,去学会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团队协作,而这一次的失误,这一次的委屈,这一次的争吵,或许,会成为他们成长路上,一次难忘的经历,一次珍贵的收获。
“砰!”一声响亮的撞击声,突然打破了球场的沉闷,也打断了林砚的思绪。那声音格外清脆,格外有力,是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在这个安静了许多的球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林砚连忙收回思绪,将目光重新投向场上,只见刚才抢走小姑娘篮球的那个高个子男孩,正抱着篮球,快速朝着小姑娘他们这边的篮筐方向冲了过去。他的动作格外矫健,运球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手指灵活地操控着篮球,每一次运球都恰到好处,篮球在他的脚下,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听话地弹跳着。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眼神里满是自信,仿佛胜券在握,仿佛这个球,一定能投进去。
很快,他就冲到了篮下,没有丝毫停顿,猛地双脚起跳,身体微微后仰,双手高高举起篮球,手臂发力,朝着篮板的方向投了过去。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完美的弧线,朝着篮板飞去,“砰”的一声,精准地撞击在篮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球会顺利进入篮筐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篮球撞击篮板后,并没有顺着篮板的边缘落入篮筐,而是轻轻擦了一下篮板的边缘,然后朝着场外的方向飞了出去,像一只失去了力气的小鸟,在空中缓缓飘落。场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篮球飘落的方向看去,眼神里满是意外与惋惜。那个高个子男孩落地后,看到篮球飞了出去,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懊恼,他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跺了跺脚,小声抱怨了一句:“可恶,差一点就进去了。”
就在篮球快要落地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他的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脸上带着一丝慌乱,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篮球抱在了怀里。这个小男孩,个子中等,身形偏瘦,戴着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镜,镜片不算厚,却将他的眼睛衬托得格外小巧,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T恤,袖口有些宽松,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运动裤,脚上的运动鞋很干净,显然是刚穿不久。
小男孩抱着篮球,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是因为冲得太急,有些站不稳。他站稳身子后,紧紧抱着篮球,眼神里满是犹豫,眉头紧紧皱着,嘴巴微微抿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的目光在场上的队员们身上来回扫视着,一会儿看看左边的队友,一会儿看看右边的队友,眼神里满是迷茫,不知道该把球传给谁。
他的心里很着急,手心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紧紧攥着篮球,指节都泛了白。他想把球传出去,想为团队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可他不知道该传给谁,不知道谁的位置更好,不知道谁能顺利接住这个球,更不知道谁能把这个球投进去。他犹豫了半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开口问问身边的队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依旧站在原地,眼神里的犹豫越来越浓。
场上的队友们见状,纷纷朝着他的方向呼喊着,语气里满是急切。“传给我!传给我!”“这边,我有空位!”“快传球啊,别愣着了!”队友们的呼喊声,像一阵阵催促的鼓点,敲在小男孩的心上,让他更加着急,更加犹豫。他的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眼镜片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眼镜片,眼神依旧在队友们身上来回扫视着,依旧没有下定决心,依旧不知道该把球传给谁。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小男孩终于下定决心,眼神一凝,朝着一个队友的方向伸出手,准备把球传出去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对方的队员们,早就做好了防守准备,他们紧紧盯着小男孩的动作,看出了他的犹豫,也看出了他想要传球的意图,所以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就在小男孩的手刚刚松开,篮球刚刚飞出去的那一刻,对方的一个高个子男孩突然冲了过来,动作又快又准,伸出手,稳稳地将篮球拦了下来,轻松地断了球。
篮球被断的瞬间,小男孩的身体猛地一僵,伸出的手还保持着传球的姿势,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失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难看。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队员抱着篮球,快速朝着自己这边的篮筐冲过去,心里满是自责与愧疚,他暗暗责怪自己,责怪自己太犹豫,责怪自己没有及时传球,责怪自己因为自己的犹豫,导致团队再次失去了机会。
“都怪你!刚才不传球,愣在那里干什么?要是你早点传球,球就不会被断了!”就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球场的安静。说话的是刚才抱怨小姑娘的那个队友,他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怒火,双手叉腰,朝着小男孩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指责与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