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重阳节。
定北城北郊靶场。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沈云疏、周砚、林栖以及一众将领齐聚于此，准备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一门崭新的定北75毫米野战炮被推到了射击位上。它有着修长的炮管，两个巨大的铁轮子，以及一个带有液压驻退机的炮架。
“目标，三千米外，土山上的红旗！”周砚左手举着望远镜，下达了命令。
三千米！这在以前的大将军炮射程里，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距离。
炮手熟练地打开炮闩，塞入一枚尖头炮弹和药包，关闭炮闩，拉动击发绳。
“轰！”
一声清脆的巨响。
炮口喷出一团火光，炮身猛地向后一缩，然后被驻退机稳稳地推回原位。
几秒钟后。
远处土山上的红旗处腾起一团烟尘。
“命中！”观察哨挥舞着旗帜。
“再来！五发急速射！”周砚大声喊道。
“轰！轰！轰！轰！轰！”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五发炮弹接连出膛，精准地覆盖了目标区域。这种射速，比老式前装炮快了足足十倍！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之神。”林栖看着那还在冒烟的炮口，眼神中满是震撼，“有了这东西，无论是在平原野战还是攻城拔寨，都没有人能挡得住我们。”
“还没完。”沈云疏笑着指向旁边的一个箱子，“林栖，这东西是给你的。”
林栖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支造型精美的步枪。
枪身修长，枪托是胡桃木做的，枪管黑亮。最特别的是，它的枪机是一个可以旋转拉动的把手——旋转后拉式枪机。
这就是沈云疏模仿后世“毛瑟98k”原理设计的定北式步枪。虽然因为加工精度和材料限制，性能还达不到原版的高度，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林栖拿起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清脆悦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刚刚试制的金属子弹，压入弹仓，推弹上膛。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五百米外的一个酒坛子应声而碎。
林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好枪！这才叫枪！以前那些火绳枪跟这比起来，就是烧火棍！”
“这枪虽然好，但造价太高，而且子弹太贵。”沈云疏有些肉疼地说道，“目前只能装备给你的尖刀小队和哲别的神射手。普通部队还是用纸壳弹的后装枪。”
“足够了。”林栖眼中闪烁着寒光，“给我五十支这种枪，我就能让罗刹人的军官不敢露头。”
……
就在定北城沉浸在技术突破的喜悦中时，南方的局势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侯府书房。
山猫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带来了一份重要的情报。
“云疏姐，周大哥。”山猫喝了一大口水，神色凝重，“那个沈从文动手了。但他这次没在定北城搞破坏，而是直接去了扬州。”
“扬州？”沈云疏眉头微挑。
“对。他不仅带去了大量的金银，还带去了一批西洋火器。听说他跟李闯达成了某种协议，正在帮李闯训练一支新军。”山猫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这是我们的内线冒死画下来的，你看。”
沈云疏接过图纸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图上画的，是一种类似于定北城早期“震天雷”的手榴弹，还有一种简易的火箭。
“看来，这沈从文不仅有钱，身边还有懂技术的能人。”沈云疏冷哼一声，“这是在模仿我们的装备，想用我们的东西来打我们。”
“东施效颦罢了。”周砚看了一眼图纸，不屑地说道，“核心技术都在我们手里。那个无烟火药的配方，阿禾可是加了特殊的稳定剂，没有那个，他们造出来的炸药就是不稳定的危险品，还没扔出去可能就自己炸了。”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沈云疏思索道，“李闯得了这批军火，过江的野心肯定会膨胀。一旦他拿下江南，实力大增，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北伐。”
“那就让他来。”周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根高耸的烟囱，“现在的定北城，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只能靠地形防守的小城了。如果他敢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作钢铁洪流。”
“林栖。”
“在。”
“你的尖刀小队刚换了新枪，正好需要实战检验。”沈云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带人去一趟扬州。我不要求你刺杀李闯，但那个沈从文，还有他那个所谓的兵工厂……给我炸了。”
“明白。”林栖摸了摸背上那支崭新的步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种‘拆迁’的活儿，我最喜欢。”
秋风起，战鼓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