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凤则在妇女中间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将一些原本对合作社分配,或对沈烨作风略有微词的闲话无限放大。
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经历了几次胡搅蛮缠之后,他们惊奇的发现,原本看似一团和气,异常团结的小河村,原来并非铁板一块。
自从分田到户后,一些原本在集体大锅饭里混日子、同样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社员,在失去了工分的强制约束后,也就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他们对于沈烨制定的严格合作社章程、对民兵队的巡逻管束、甚至对沈烨本人的强势,早就心存不满。
凭什么沈烨能带着一帮人发药材财?
凭什么我们要受那么多规矩所约束?
孙志彪和王彩凤敏锐地嗅到了这股同类的气息。
他们开始有意识的接触这些人,在田间地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散播着对合作社“分配不公”、对沈烨“独断专行”的不满。
不断暗示那些蛇鼠两端的村民,如果大家联合起来,未必不能从沈烨手上分一杯羹,即便最后不能如意,但至少也不用受那么多管束。
“都是分田单干了,自己种自己的地,他沈烨现在就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大队长,还能管天管地管我们拉屎放屁不成?”
孙志彪和王彩风不断蛊惑这那些“志同道合”的村民:
“如今合作社成了沈烨他们核心圈子的玩意,赚再多钱的跟咱们没有关系?与其仰人鼻息,倒不如咱们自己联合起来,也搞出点啥名堂来,至少不用再受沈烨他们的掣肘,难道不舒服吗?”
这种论调,如同抛洒下的鱼饵,不断吸引着那些对沈烨心怀不满、又羡慕合作社收益的“边缘人”。
渐渐地,一个以孙志彪、王彩凤为核心,混杂了部分怨气最重的知青,和村里少数游手好闲、不服管束的刺头,逐渐在村里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与沈烨主流权威隐隐对抗的暗流。
等到沈烨终于从外部的事务中稍稍抽身,察觉到村里这股不良苗头时,孙志彪的团体已经初具规模,开始在村里制造一些小麻烦,不断试探村民和沈烨的底线。
他们故意在村民中散布关于沈烨“以权谋私”、“合作社账目不清”的谣言;
甚至开始私下串联,鼓动一些村民主动退出合作社,并拒绝参加大队要求的统一病虫害防治行动。
得知消息的沈烨眉头紧锁,预感不妙的他立刻就准备召集全村会议,重申纪律,并拿孙志彪等人开刀,以儆效尤。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道突兀的通知从公社传来,彻底打乱了沈烨的部署,也让村里潜伏的暗流瞬间汹涌起来!
原来,就在沈烨打算整治村中的风气,全力镇压这群刺头的关键时刻,公社那边突然下发了一份正式通知,传达了高层的指示:
撤销人民公社建制,改建乡(镇)人民政府!生产大队改为村(居)民委员会!
原有的公社、大队两级管理体制将进行根本性变革,相关工作将在近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