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潜一溜烟的跑了,余留大殿之中的两位女子四目相对。
谢依水神情和缓,并无不满,反而还冲大长公主微微一笑。
如此行径,南平之真恨起谢依水就是块木头。
她疾步上前,小声询问,“你被人威胁了?”威胁人的人来问被威胁的人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谢依水不声不响,莞尔一笑,是不是您就猜去吧。
薛定谔的是,您觉得是就是。
木头人扈大人听令在家,惹得一圈同僚艳羡。
谢依水回去收拾东西,交代事情的时候,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
无非——我也想放假。
三日闭门思过不痛不痒,反而还能在这紧要关头歇上一歇,谁会不羡慕?
寿宴在即,其余的地方官员会赴京享此盛宴,而他们这些京都官员只会在这关头忙上加忙。
加紧安排手上的事情,协调地方积累的公务,所谓大寿假期,都是靠宴前死命工作换来的。
谢依水是加授的员外郎,本就多她一个不多,可她是干实事的啊。办事有原则,有效率,有她在他们能闷头直干,少操不少心。
现在对方停摆三天,他们都能想到这三日会是多么的暗无天日啊。
辛无疾这人都开始有点依依不舍,“扈大人三日后应该会准时上值的吧?”
这句话一出来,大家的视线开始变得热络了起来。仿佛她不来,他们就要被那些无效率、无背书的上司给坑死了。
谢依水抿着唇线一声不吭,重点就在无人给他们背书吧。
在这些人眼里她最大的作用就是扛雷,万一有什么工作的披露,有她在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当事人叹一声气,而后摇摇头,瞄一眼众人,然后又叹一口气。
最后‘十分无奈’道:“这是我所希望的,就怕天不遂人愿。”
天,指的自然是阻碍她上值,让她受罚的那些人。
南潜不敢说,南平之的仇恨值便被拉得满满的。
谢依水观察着水部司众人的神情,哪些第一时间愤懑不已,哪些对她多有打量,哪些径直蹙眉。
不过简单的一句话,惊起数层涟漪。
京都客栈之中,尉迟括听着外头的最新消息,“扈大人被罚闭门思过了?”
她不可置信,不是殿前近臣吗?怎的这么容易受罚。
“发生了何事?”尉迟括眉目之间尽是不解。
随侍亦是摇头,京都她们人生地不熟,很多消息都是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才会传到她们这里。
所以……她也不知。
二人赶到扈府门前,结果又碰上了茗城知府,眼瞅着对方又吃了闭门羹,尉迟括便知道今天的扈大人亦不愿见客。
“大人。”尉迟括见礼躬身,礼仪到位。
茗城知府袖手背在身后,挺着小身板轻轻点头,而后走远。
扈府的大门近在眼前,想见之人终不可见,尉迟括暗自摇头,这扈府的闭门羹啊,她来了两回吃了两回了。
因着扈大人三日闭门的消息传出去,很多人就想赶着谢依水进门前见她一面。
时下没有粉丝的概念,但谢依水清楚的知道,自己开始有狂热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