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站在距离南永三步开外的位置,冷眼看着这人发癫。
南永说完后发现周围人离自己都远了些,他上前拉住祁颂的手,其他的人他不在乎,她怎么能离他这么远。
指尖即将触碰到祁颂的一瞬间,祁颂抬手替自己挽了下额发。
随侍给她收拾得利落齐整,额角压根就不可能落下碎发。
她此举,无非是想错过南永想要执起自己的手。
错愕并没有出现在南永的脸上,对于祁颂的疏离当事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贴近妻子几步,强制将人的手攥紧掌心。
她怎么想不重要,只要自己手里还能抓得住,她不敢反抗,那一切就还是美好的样子。
谢依水目睹这一切,原本不想同南永沟通的意愿忽然强烈了些。“王爷何必谢我,我能有今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努力两个字被谢依水着重强调,她之今日,离不开包藏祸心之人推波助澜的出手。
眼中钉哪里是第一日就能成的呢?没有这些人的打磨,她厮混在京都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户部官员的女儿罢了。
正话反说,反话正言,总归是不好当人面撕破脸的。
南永冲着谢依水冷笑片刻,“扈大人能有今天,天命和上命缺一不可,咱们这些上不了牌面的人啊,又算什么呢…”
在自己的舒适区讽刺人,南永不声不响又将‘上不了牌面’的南不岱也拖下了水。
崔梵音有孕在身很不想参与这些,偏南秀是弟弟,连带着她也要在兄长面前恭谨些。
眉头轻皱,倏而又散。她不想南秀担心她。
拦住自己的手心有灵犀地紧了紧,南秀似抚慰般的小动作,示意让她不要插手,他来。
“皇兄皇嫂们,咱们要不借一步说话。”都还没出别庄呢,就开始斗上嘴了,传开了都没好果子吃。
南秀说这些,主要还是警告南永。南潜偏向扈三,但除了扈三外,他可不会怜惜其他人。
南永冷眸射向南秀,“多谢七弟,皇兄知道了。”
说完手上一狠,扯着祁颂离开。
祁颂在外头不会过度动作,并不挣扎。
而南永就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手上力度一大,即使毫无动作的她在这样的力度之下,也让本就纤弱的手留下了青白伤痕。
崔梵音看到这里忍不住了,想要上前,同时被南秀和谢依水拦下。
南秀没说话,谢依水看了看她的腹部,自且珍重,改变不了的事情说出来也只会激怒不理智的人。
如此,反而对祁颂更不利。
崔梵音是聪明人,但她也是女人。
看到祁颂被那样对待,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真是咽不下那口气。
摸摸肚子,但自己确实有点情绪化了。
她当众戳破南永的假面,除了让祁颂尴尬,还能有别的解法吗?
她救不了她,景王妃永远都是景王妃,除了南潜开恩,谁敢说保证让祁颂逃离火坑。
然,这坑还是南潜给祁颂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