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九月,邺城已经能感受到初冬的寒意。张羽站在巨鹿王府最高的望楼上,手扶着冰冷的石栏,目光却死死盯着北方——那是并州的方向。
三天前,张羽烈和张羽枭率领的一万兵马已抵达雁门郡,按计划开始安抚流民、修缮城防。张昭、张纮等官员也已在路上,年轻的太守们怀揣着治理一方的抱负,正奔赴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一切似乎正朝着张羽预想的方向发展。
直到今天清晨,那只染血的飞奴扑棱棱落在王府的鸽舍。
密报是潜伏在凉州的斥候拼死送出的,只有短短几行字:
“曹刘联军合兵三万,已出凉州。夏侯惇、夏侯渊、曹邵、曹炽、曹休、夏侯尚领兵两万;关羽、廖化、邓方领兵一万。目标:并州。”
张羽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的帛纸,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愤怒。
“三万……”他喃喃自语,“曹操、刘备,你们还真是……不给我喘气的机会啊。”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郭嘉面色苍白,咳嗽不止,但眼神依然锐利;荀攸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案;贾诩垂着眼,像一尊石像;庞统用力摇着羽扇,仿佛这样能扇走心头的烦躁;马良和诸葛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
“大王,”荀攸第一个开口,“曹刘此举,意在趁我兵力分散,一举夺回并州。他们算准了我们现在西线有赵云三万大军对峙,南线有郭淮等将防御交州,东线颜良等将清剿山越,北线……只有一万新兵。”
贾诩阴柔的声音响起:“而且,他们派出的将领很有讲究。夏侯惇、夏侯渊是曹魏宿将,曹邵、曹炽是曹仁之弟,曹休、夏侯尚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关羽更是刘备麾下头号大将,廖化、邓方也是久经战阵。这是要一举定乾坤的架势。”
庞统放下羽扇,沉声道:“更关键的是,他们选择了并州。并州现在百废待兴,城池残破,民心未附。一万新兵分散在九郡,形同虚设。三万曹刘精锐杀到,根本挡不住。”
张羽闭上眼,脑海中飞快计算着自己手头的兵力:
西线,赵云三万兵马要守长安,牵制曹刘西线主力,不能动。
南线,郭淮、徐盛、魏延四万五千兵马要防交州六万大军,不能动。
东线,颜良、张合、黄忠三万兵马正在清剿山越,已进入关键阶段,不能动。
北线……张羽烈、张羽枭一万兵马在雁门,其中五千是刚招募的新兵,战斗力堪忧。
其他地方?冀州、幽州、青州、兖州、豫州、徐州,确实还有守军,但除了幽州还是兵马充足以外,其他各州各郡就那么几百上千人,抽调多了,本地就会出乱子,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
“传令,”张羽睁开眼,声音冷硬如铁,“飞奴给所有前往并州任职的官员:停止前进,就地待命。再传令张羽烈、张羽枭:兵马不得出雁门郡,死守城池,高筑墙,广积粮,做好长期防守的准备。”
典韦领命而去。
张羽看向庞德:“令明,你带麒麟营三千精锐骑兵,速往雁门。到了之后,接管指挥权,务必要守住雁门郡。只要守住雁门,我们就算在并州钉下了一颗钉子,将来还有翻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