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郭淮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告诉兄弟们,等敌军全部进入山谷,听我号令。我要让这两万人……一个都走不出去。”
副将领命,悄声退下。
郭淮靠在岩石上,闭目养神。
他选择在这里埋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第一,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第二,士廞此人胆小如鼠,但好大喜功,急于立功,必然走最近的路;第三,交州军不擅山地战,在这种地形战斗力大打折扣。
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午后,太阳偏西。
山谷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交州兵特有的、叽里呱啦的土语。
郭淮睁开眼,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去。
只见一支杂乱无章的军队正涌入山谷。领头的是个骑白马的将领,留着山羊胡,穿着华丽的铠甲——正是士廞。他看起来志得意满,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亲卫说笑,显然没把这次出征当回事。
“听说桂阳富庶,打下之后,我要好好捞一笔……”
“主公英明!张羽的兵都在北边打并州呢,桂阳肯定空虚……”
“等拿下桂阳,我再向大哥请功,说不定能封个桂阳太守……”
士廞做着美梦,完全没注意到两边的山崖上,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
两万大军,像一条长蛇,缓缓爬进山谷。队伍拉得很长,前军已经快到谷口,后军还在谷外。
郭淮耐心等着。
等到中军,士廞所在的位置,完全进入伏击圈时,他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放!”
一声令下,山崖两侧同时响起轰鸣。
巨大的滚石、裹满铁刺的檑木,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交州兵猝不及防,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有埋伏!有埋伏!”
“快跑啊!”
队伍瞬间大乱。
但这只是开始。
“弓弩手——放!”
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弓弩手现身,箭矢如雨,专射军官和旗手。交州军本就纪律涣散,军官一死,更是乱成一锅粥。
“撤!快撤!”士廞吓得脸色惨白,拔马就想往回跑。
但后路已经被滚石堵住了。
“往前冲!冲出去!”他又调转马头,想往前冲。
前路也被堵了——郭淮早就在谷口布置了拒马和陷阱。
进退两难。
“主公!怎么办?!”亲卫急得团团转。
士廞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士兵,听着震耳欲聋的惨叫,双腿发软,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突围!不管哪边,冲出去!”他嘶声喊道。
亲卫们拼死护着他,往谷口方向冲。但路上到处都是铁蒺藜和陷马坑,马匹不断摔倒,人不断被射死。
最终,士廞在几十个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冲出了谷口。但他回头一看,跟着他出来的,不到一百人。
两万大军,全丢在了山谷里。
“郭淮……郭淮……”士廞咬牙切齿,但更多的是恐惧,“快走!回南海!”
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伤兵都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