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士兵慌忙推开沉重的城门,曹邵一马当先冲入风雪中,亲卫紧随其后。
他们沿着关羽大军留下的马蹄印疾驰,但雪越下越大,蹄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快!再快!”曹邵心急如焚——若关羽真的中了埋伏,那五千骑兵可是刘备军的精锐,更是联军的重要战力!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影影绰绰的人马——正是曹休和夏侯尚率领的六千接应骑兵。
“子烈(曹休字)!伯仁(夏侯尚字)!停军!”曹邵远远大喊。
两将勒马,见是曹邵,都是一愣。
“曹将军?何事如此紧急?”
曹邵策马冲到近前,气喘吁吁:“主公有令!粮草已安全,关羽将军中计了!速撤!速撤!”
曹休脸色大变:“那关将军他……”
“我已派人去追,但恐怕……”曹邵看向黑风谷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喊杀声,虽然风雪很大,但武者耳力敏锐,还是能听到。
夏侯尚咬牙:“那我们更应该去救!”
“救什么!”曹邵急道,“张羽既然设伏,必有重兵!你们这六千骑去,也是送死!主公严令:保存实力,坚守城池!”
两将面面相觑,最终咬牙:“撤!”
六千骑兵调转马头,向肤施城疾退。
曹邵望着黑风谷方向,长叹一声,也只能拨马回城。
他知道,关羽那五千骑……恐怕凶多吉少了。
翌日清晨,风雪稍歇。
肤施城南门缓缓打开,一队残兵败将踉跄入城。
为首者正是关羽,但此时的关云长,早已不复往日威仪——赤兔马浑身浴血,他自己盔甲破碎,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长髯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丹凤眼中布满血丝,满是疲惫与愤怒。
他身后,只剩下不足八百骑,个个带伤,士气低迷。
夏侯惇、夏侯渊早已在城门等候,见状急忙迎上。
“云长!伤势如何?”夏侯惇关切问道。
关羽却看都不看他,翻身下马,青龙刀重重杵地,溅起一片雪泥。
“夏侯元让!”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滔天怒火,“关某昨夜苦战,为何不见援军?!曹休、夏侯尚的六千骑兵何在?!”
夏侯渊连忙解释:“云长息怒,昨夜我们收到陈群大人飞奴传书,方知粮草早已转移,此乃张羽诱敌之计,所以紧急召回援军……”
“飞奴传书?”关羽怒极反笑,“好一个飞奴传书!就凭一纸书信,便置关某五千儿郎于死地?!”
他猛地转身,丹凤眼死死盯着夏侯惇:“关某带出来一万兄弟,骑兵五千,步兵五千!昨夜一战,骑兵几乎全军覆没!你让我如何向大哥交代?!”
夏侯惇独眼闪烁,也来了火气:“关云长!若非你执意要追,岂会中伏?我早说过,天寒地冻,不宜出战!”
“你!”关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眼看两员大将就要冲突,曹邵急忙上前:“二位将军息怒!大敌当前,岂能内讧?”
他将陈群的绢帛递给关羽:“关将军请看,此乃陈大人亲笔。粮草确实早已转移,张羽就是要诱我们出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