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颔首,枯骨掌抬升,淡金原力从骨缝间溢出,在巧炎与苏灵儿周身凝成光罩,罩面沉稳如盾:“护魂阵已成,能挡乱流、缓冲反震。碎碑需先将原力尽数抽离至掌心,借五火裹力,狠狠灌注碑基,切记,原力不可断,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巧炎点头,松开苏灵儿的手,沉声道:“待在阵里,别乱动。”苏灵儿用力点头,满眼担忧。
巧炎转身面对界域碑,双目微阖,意念沉入体内,原子核核心骤然高速震颤,周身原力如奔腾洪流,从经脉各处往掌心汇聚。他能清晰感受到原力抽离的空乏感,四肢渐渐泛起酸麻,可掌心的五火却因原力灌注,愈发炽盛,赤火红烈、霜火冰寒、金火凝实、鬼火青幽,四火交织成苍白火,焰心裹着最精纯的原力,在掌心凝成寸许粗的光刃,刃身流光溢彩,却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墨渊立在一侧,暗金魂光紧紧盯着他掌心的光刃,枯骨掌悄然抵在护魂阵上,指节微蜷,魂光里掠过一丝快得如错觉的异光,转瞬便被悲怆覆盖,沉声提醒:“原力凝足了!灌碑!”
巧炎睁眼,眸色凝厉,手臂青筋暴起,将浑身原力尽数催入掌心光刃,大喝一声,抬手将光刃狠狠按向界域碑的根基处!
苍白火刃撞上碑基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嗡鸣,碑身剧烈震颤,阵纹疯狂翻涌,死气如潮水般从纹路里涌出,却被鬼火瞬间吞噬。可那层原力壁垒却仅裂开一道细缝,磅礴的反震力顺着光刃往巧炎手臂涌去,震得他喉头一甜,手臂发麻,掌心的光刃竟隐隐有溃散之势。
“原力别断!继续灌注!”墨渊急声喊,枯骨掌加力,护魂阵的原力纹路愈发明亮,“壁垒已裂,撑住!”
巧炎咬牙,强压下反震的剧痛,原子核核心转速飙至极致,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将体内残存的原力尽数抽出,顺着手臂灌注进光刃!苍白火刃骤然暴涨数尺,青金红蓝光芒交织,狠狠往细缝里钻去,界域碑的震颤愈发剧烈,青石台开始开裂,碎石簌簌落下,碑身的原力壁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困魂谷外边,数十道身影肃立。
墨风负手立于最前,目光死死锁着谷内翻涌的雾霭,眉峰拧成一道深纹——谷内的原力波动越来越烈,界域碑的震颤连谷外都能清晰感知。
身后一名年轻弟子终于按捺不住,跨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急与迟疑:“长老!那巧炎若是真碎了界域碑,先辈们用性命铸起、守了数百年的这片空间,不就彻底没了吗?咱们就这么看着,真的……真的好吗?”
这话一出,其余弟子顿时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起,个个面露忧色,看向谷内的目光满是纠结——那是宗门先辈燃尽原力护下的屏障,是数百年的执念,可如今,却要被一个外人亲手打碎。
墨风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一众弟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压过了所有私语:“慌什么。”
“当年十七代宗主墨渊率弟子铸碑,从不是为了让咱们守着一方死空间,是为了护世间,护宗门传承。如今谷内死气积重难返,地魔肆虐,这方空间本就成了牢笼,守着牢笼,何来传承?”
他重新转回身,望向谷内,眼底闪过一丝沉凝,“巧炎这小子,虽非我陨剑宗弟子,却有勇有谋,更有一颗守心——他斩地魔,明知碎碑凶险仍愿出手,这份心性,我信他。”
顿了顿,墨风的声音愈发笃定,一字一句,落在每个弟子心上:“我相信,他一定能得到先辈们的认可。”
话音落,谷风骤烈,崖边的雾霭被吹开一角,谷内突然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那是界域碑被原力狠狠灌注的声响,连脚下的崖石都开始微微震颤。
所有弟子瞬间噤声,齐齐望向谷内,掌心握紧了剑柄。